祁同伟和秦学峰在办公室里研究了许久。
中间来了两拨人汇报工作,都被秦学峰打发走了。
墙上的雷山县域图被扯下来,摊在办公桌上。
地图上,雷山河源起天山北麓,贯穿雷山县,汇入准噶尔盆地。
祁同伟手里拿着记号笔,在几个重点区域做着标记。
秦书记则眉头紧锁,越看面色越沉。
他在雷山干了半辈子,对雷山河很熟悉。
这条河很稳定,三到七月份川流不息,十月进入干旱期。
周而复始,从未间断过。
往年的融雪期也会涨水,严重的时候也会小范围突破河道。
可今年不一样,雪下得太大了。
天山上的雪多,河道里人工堆积的积雪更多。
俩人盯着地图研究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达成了共识。
第一,必须马上开展防汛工作。
在融雪期来临之前,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此外,祁同伟还提出了一点建议。
这事儿有些大,牵涉的范围有些广,最好向上面汇报一下。
最开始,秦学峰还有些犹豫。
毕竟事情还没有发生。
他担心贸然汇报,会让上面觉得他杞人忧天、哗众取宠。
可祁同伟仅用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顾虑。
“书记,尽职免责和失职追责,哪个结果更好?”
秦学峰听完,先是一愣,重重点了点头。
他把手里的烟头按死在烟灰缸里,立即拨通了汪书记的电话。
电话接通,汪泉友见是秦学峰打来的,有些意外。
他拉着长音,问了一句。
“学峰同志,这么快,材料就写好了?”
秦学峰一咧嘴,笑得有些尴尬,连忙开口解释。
“汪书记,不是请功材料的事儿。”
“是我这边是有个新情况,想向您汇报一下。”
汪泉友略微一愣,将手里的钢笔放下,缓缓开口。
“好,你尽量长话短说,我这边一会儿还有个会...”
秦学峰见汪书记这么说了,不敢啰嗦,立即开始汇报情况。
他把有可能发生融雪型洪水的情况做了简要汇报。
末了,他很郑重的向汪书记提出预警。
“书记,这场洪水,不仅波及雷山,对其他地市也会有影响。”
汇报完毕,汪泉友沉默良久,电话里能听见清晰敲击声。
这是汪泉友的习惯,思考的时候习惯用手指敲击桌面。
良久,敲击声停止,汪泉友缓缓开口,问了两个问题。
“按你的预估,形成洪水的概率有多少?会波及哪些地市?”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