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哀怨,祁同伟则是一脸凝重。
他搂着钟小艾,鼻子里轻嗅少女芬芳,目光却看向窗外。
窗外,街景快速倒退,他的思绪也倒退回前世。
前世,梁群峰的打压,只是他悲惨人生的开始。
可真正让他走向万劫不复的,其实只有一个字,穷!
他是真的穷怕了!
有道是,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寒门出身的他非但没有志短,还志存高远。
看清现实后,为了进步,他选择向权贵弯腰。
可腰弯了,脊梁也跟着断了,导致他一步步走向深渊。
这一世,为了不重蹈覆辙。
为了让汉东那群蝇营狗苟的政治掮客、政治明星,现出原形。
他必须从根源上解决钱的问题。
这也是他提前出发的真正原因。
思绪翻涌间,公交车缓缓停稳,京州火车站到了。
90年还没兴起打工潮,又不是春运期,车站客流量不大。
偌大的京州火车站,显得有些冷清。
祁同伟拉着钟小艾,快步走进售票大厅。
祁同伟走在前面,面色平静。
他的身后,钟小艾则紧皱双眉,眼里隐隐带着泪光。
购票的队伍很短,几乎没等,就轮到祁同伟。
祁同伟微微躬身,笑着对售票员开口。
“同志,去鹏程,要最近的一班硬座。”
售货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她上下打量祁同伟。
白衬衫,藏蓝色西裤,三接头皮鞋,怎么看都是个知识分子。
她微微皱眉,声音有些迟疑。
“去鹏城要坐两天,你要硬座还是硬卧?”
祁同伟尴尬的笑了笑,回了一句。
“硬座就好,单位没给开介绍信...”
他明白售票员的意思,随口编了个理由。
其实,他不买硬卧也是因为穷。
大学七年,他的奖学金、勤工俭学赚的钱加起来也只有四千多块。
没人知道,祁同伟的第一站不是边西。
而是即将迎来第二次南巡的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