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好接过手机，点开刚才停住的视频软件，随手翻了一部古装剧。
屏幕里宫灯、长廊、雪景一闪而过，女主穿着披风站在廊下，台词还没出来，配乐先铺满了屋子。
苏静好靠回他怀里，偏头问：“古装剧，你这个老外看得懂吗？”
宴回低头看她：“我母亲是华人。”
苏静好眨眨眼：“所以呢？”
宴回语气平静：“所以你最多说我混血，不能直接把我开除出中文区。”
苏静好没忍住弯了下唇：“那你看得懂宫斗吗？”
宴回看着屏幕：“一群人围着一个掌权者争资源、争位置、争话语权。”
苏静好顿了顿：“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没错。”
宴回淡声说：“和董事会差不多。”
苏静好转头看他：“用资本家的思路理解皇宫？”
宴回低头，手掌把她露在外面的手拢进掌心里：“不然呢？这里面的人说话都不直接，效率很低。”
苏静好笑得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宴总，古装剧不是给你做管理复盘用的。”
宴回看着她笑，声音低了点：“那你教我。”
苏静好靠在他臂弯里，点了点屏幕：“这个是皇后，这个是贵妃，她们表面和气，其实谁都不服谁。”
宴回问：“为什么不直接换掉？”
苏静好看他一眼：“她们又不是你的高管。”
宴回说：“高管这样内耗，我第二天就会让法务准备文件。”
苏静好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别说话，好好看。”
宴回应得很快：“好。”
过了不到三分钟，屏幕里女主跪下请罪。
宴回皱眉：“她为什么跪？”
苏静好解释：“因为犯错了。”
宴回看着屏幕：“错不在她。”
苏静好点头：“观众都知道不在她，但剧里的人不知道。”
宴回语气冷淡：“审查流程有问题。”
苏静好把脸埋在他肩侧，笑得不行：“宴回，你真的别看了，你会气死。”
宴回低头看她，浴袍领口松着，冷白锁骨在暖灯下露出一截，整个人明明坐在江南老宅的小屋里，身上那股顶级掌权人的冷感还是没散干净。
宴回说：“我不气。”
苏静好抬眼：“那你刚才表情像要把皇帝变子公司了。”
宴回淡声说：“如果他让我太太跪，我会。”
苏静好耳朵热了一下，嘴上小声提醒：“我又没在剧里。”
宴回垂眼，拇指慢慢蹭过她腕间的若木珠：“所以我还能忍着看。”
门外传来两声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