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懂事,没人多看。
裴寒心情明显比刚才好了点,连走路的姿势都重新恢复了那点风流劲。
棠暖跟在他身后,抱着包,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很自然的随行人员。
两人走到门口,外头江南细雨刚停,地面还有湿痕。
裴寒的车停在路边。
一辆银灰色跑车,车身线条流畅得像写着“离穷人远一点”。
裴寒拉开驾驶座车门,刚坐进去,副驾驶那边也跟着一沉。
棠暖已经非常自觉地坐了进来,还顺手系上了安全带。
裴寒转头看她,声音拔高:“谁让你上车了?”
棠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车内饰:“哇,你这车也太配你了。”
裴寒刚要开口赶人,话卡了一下:“什么?”
棠暖摸了摸安全带,一脸认真:“刚才办公室里另一个男人,长得跟雕塑似的,站在那儿是挺贵,但不像活人。”
裴寒眉梢一抬:“宴回?”
棠暖点头:“对,就那个冷脸帅哥。”
裴寒提醒:“你刚才改口了。”
棠暖立刻说:“冷脸男人。”
裴寒满意了点:“继续。”
棠暖立刻继续:“他那种长相,像艺术馆里不能碰的展品。好看是好看,但太冷了,隔着八百米都能冻出工伤。”
裴寒听得舒服,手搭上方向盘:“那我呢?”
棠暖看着他,语气诚恳:“你不一样。”
裴寒挑眉:“哪里不一样?”
棠暖说:“你帅得很有生命力。”
裴寒:“……”
棠暖补充:“就是那种一踩油门,风都要给你让路的帅。你坐这车里,车都显得更贵了。”
裴寒终于把要赶她下去的事忘了,启动车子,低笑一声:“你倒是很会说话。”
棠暖谦虚:“主要是你素材好。”
跑车驶出地下车道,汇入外面的车流。
江南的天灰蒙蒙的,雨后的路面湿亮,街边梧桐树还没完全抽新芽,风里带着一点潮湿的冷。
裴寒开车不算慢,但很稳。
棠暖坐在副驾驶,余光瞄了瞄他握方向盘的手。
修长,干净,手表也贵。
很好。
这位天降未婚夫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我很值钱”的气息。
棠暖心里迅速盘算。
裴寒这种富家少爷,肯定不会认什么老一辈口头定下来的娃娃亲。
尤其她现在这个体型,放在小说里通常连恶毒女配都轮不上,最多是女主路边卖关东煮时遇见的热心路人。
他要是想摆脱她,最合理的解决方式就是拿钱砸。
棠暖不怕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