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宴回神色淡定:“我住这儿。”
暖厅里一下安静了半秒。
下一秒,苏静好直接笑出了声。
“你住这儿?”外婆扶了扶眼镜,盯着宴回。
宴回站得很稳,黑色大衣衬得人愈发冷贵,手里还提着给老太太带的礼盒,神色倒是规矩:“住后院那套小院,不打扰您。”
“你这么大个人,往这一放,就已经很打扰了。”
苏静好没忍住,低头笑了下。
宴回看了她一眼,也没恼,只淡声道:“那我尽量少占地方。”
外婆被他这句噎得一顿,半晌,哼了声:“行,住吧。年货你们自己去买,别指望我一把年纪还替你们操办。”
第二天一早,老太太真就把一张单子拍到了苏静好手里。
瓜子花生、糖、年糕、春联、窗花、腊味、鲜鱼、灯笼,写得满满当当。
苏静好还没看完,宴回已经把单子接了过去,扫了一眼:“陈助。”
陈助下意识应声:“先生。”
“把这条街……”
苏静好立刻抬手按住他手腕,细白手指压在他袖口上,轻声道:“宴回,过年不是并购案。”
宴回垂眼看她,顿了两秒,竟真改了口:“那就不开清单会了。”
陈助默默把平板收了回去。
苏州冬天的冷和北美不一样,不是利,像细密潮气贴着人往骨头里钻。
苏静好站在巷口的时候,脸被风吹得有点红。
宴回在旁边,一身黑色羊绒大衣,里面是深灰高领,肩宽腿长,往那儿一站,跟整条热热闹闹的年货街都不太像一个画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