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继续”这件事,最后没继续成。
苏静好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完全干,人就已经困得眼皮发沉。
她刚躺进被子里,被宴回捞进怀里,没一会儿呼吸就慢了。
宴回低头看她:“你故意的?”
苏静好闭着眼,声音软得很轻:“没有……真的困。”
她今天在场地和东厢房两头跑,来回看流程、看样衣、看灯光,白天还撑得住,到了晚上就像被人一下抽空了力气。
她细白的手指搭在他睡衣前襟,抓都没抓紧,人已经睡过去了。
宴回:“……”
他垂眼看着怀里的人。
脸小,唇色淡,睡着以后更显得安静。明明回来前在场馆里还能条理清楚地跟林岚谈传播、谈价格,回到房里却连再多说两句话的力气都没了。
真像个瓷娃娃。
漂亮,贵,碰重一点都像会碎。
宴回抬手,指腹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又顺着摸到她手背。
还是有点凉。
他把人往怀里再收了一点,低声开口:“你这样,我怎么继续。”
苏静好没醒,只是本能地往他胸口贴了贴,像觉得这里暖。
宴回闭了闭眼,到底还是把那点不正经压了回去。
后面两天,云清的发布会被拧得很紧。
场地最后一轮试灯,媒体位重排,样衣送达,流程口播一项项过。
苏静好把自己掰成了两半用,上午在会馆,下午回东厢房确认最后的绣样展示,晚上还要核一遍品牌资料。
宴回跟着她一起转。
准确一点说,是一路看着她。
她多站十分钟,他皱眉。
她少喝两口汤,他盯着。
她想把午休压掉,宴回直接把资料从她手里抽走。
林岚已经见怪不怪,抱着平板站在一边继续汇报:“苏小姐,这份媒体问答里,关于传统工艺商业化的那一条……”
“先吃东西。”宴回打断。
苏静好坐在休息室里,还低头看着稿子:“等这页看完。”
“你已经说了三次等这页。”
“这次是真的最后一页。”
宴回把她手里的纸按住:“阿好。”
苏静好抬眼。
男人长腿交叠站在她面前,眉骨压得深,灰蓝色的眼睛也没什么表情,压迫感重得很。
他说:“现在,吃饭。”
林岚默默把平板往怀里一抱,往后退了半步。
苏静好看了他两秒,还是把稿子放下了。
“资本家。”
宴回把温热的粥推到她手边:“嗯,吃。”
发布会当天,苏州下着一点很细的冬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