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正要回,外婆已经先一步伸手,把她手机往自己这边拨了拨。
“行了,差不多得了。你再看下去,飞机真要误了。”
宴回对着外婆,神色倒还客气:“外婆,她刚开门,情绪容易上头,您替我盯着点,别让她一头扎进去忘了吃饭。”
“知道。”外婆应得很顺,“你把人和钱准备好,别的我替你看着。”
“好。”
视频挂断前,宴回又看了苏静好一眼。
“阿好。”
“嗯?”
“门既然开了,就别只是帮人开门。”
“我知道。”
“你最好真知道。”他声音压低了些,“不然我回来,会亲自抓你坐到这张案台前。”
画面断掉。
东厢房里安静下来,只有风从窗边吹过旧绢的轻响。
外婆摘下眼镜,斜她一眼:“行啊,还没正式开张,靠山先拉好了。”
苏静好把手机按灭,低头去翻桌上的绣稿,唇角却压不太住。
“他本来就好用。”
“听你这语气,倒像比看中人更看中资源。”
“都看中。”苏静好把那册绣稿翻到中间一页,指尖停在一只未完的蝶纹上,“外婆,我不是想只替你守住它。”
她抬起眼,声音很轻,“我是想把它做大。”
外婆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把那串钥匙重新塞回她手里。
“那就别站着说。”
“灯箱通电,窗开一半,柜子最上层那册老样稿先拿下来。”
“既然你要做,就从今天开始。”
苏静好握紧钥匙,转身去开里面第二道柜门。
冬天的光穿过老窗,稳稳落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