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她拿橘子哄我。”
“后来橘子给你了么?”
“给了。”
“那不亏。”
第三张照片是四五岁的时候。
她蹲在河埠头边上,穿着米白色毛衣和深蓝背带裙,外面还套着一件鼓鼓的短棉袄,脚上是小皮靴,袜子拉得整整齐齐。两条辫子扎得不算特别对称,一边稍微高一点,手里抓着一把鱼食,低头喂鱼,侧脸安静。
河面、石阶、对面的白墙,都跟现在眼前这一段很像。
宴回抬头看了眼前面的河,又低头看相册:“这是哪儿拍的?”
苏静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抬手指了指河对面那座石桥:“差不多就在那边。以前外婆带我来喂鱼,顾伯还会顺便给我画糖。”
宴回看回照片:“你小时候挺会穿。”
“外婆给搭的。”
“难怪。”他视线落在照片里小姑娘的脸上,嗓音很低,“从小就招人。”
苏静好转头看他:“你现在连四五岁的小孩都要评价一句?”
“我评价的是我太太从小到大的稳定发挥。”
“宴先生。”
“嗯?”
“你脸皮是真的越来越厚了。”
宴回也不否认,只是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夹了两张小学时候的照片。
第一张明显是上学前拍的。
照片里的苏静好站在校门口,穿着蓝白校服外套,里面套一件奶白色高领毛衣,围巾绕了两圈,书包比人还宽一点。
她那时候已经显出几分清冷的样子了,瘦,白,眼睛乌黑,站姿乖得很,偏偏表情还是淡淡的,像不太想配合拍照。
旁边拍进去一小截外婆的手,像是刚替她整理完围巾。
“这张在哪儿?”宴回问。
苏静好说:“我小学门口,开学第一天。外婆非要拍,说要留个纪念。”
“你看起来不太愿意。”
“因为我迟到了。”她语气平静,“拍完这张,我冲进去被老师点名了。”
宴回眉梢动了一下:“你还会迟到?”
“我又不是神仙。”
“因为什么?”
“早上咳得厉害,出门慢了。”
宴回指腹在照片边缘停了一下,没再往下问,只翻到了旁边那张。
那是一张室内照。
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坐在长桌边,身上套着一件过大的旧围裙,袖口卷了好几折,手腕细得很。
她低头拿着一支细毛笔,小心翼翼地在一张残页边缘补色,神情认真得像在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背景是一排木架和卷起来的旧画,桌上还压着镇纸和浆糊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