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好听得想笑:“你还不够端着?”
宴回侧头看她:“你要是愿意,现在教我也来得及。”
“来不及了。”她伸手去拿包,“到了再看你发挥。”
老宅门一开,冬天的太阳一下铺了进来。
已经是上午,天格外晴,连风都被照得亮了几分。
老城的巷口干干净净,昨夜潮气留下的薄白早就散了,只有背阴的青石缝里还留着一点水痕。
白墙黛瓦被日光一晒,边角都透着清透的亮,门口那棵老桂树叶子不多,枝影压在地上,风一吹就晃。
司机把车停在门口,陈助已经站在一边等着了。
车子开出巷口的时候,阳光正从成排的梧桐枝杈间落下来,细碎地打在车窗上。
苏州的冬天少有这样干净的好天气,天蓝得很高,河道边的护栏、桥洞下停着的小船、临街店铺的玻璃窗,都被照得明亮。
路边有卖糖炒栗子的,热气一团团往上冒,穿深色羽绒服的学生骑着车从街口拐过去,车铃响了一声,脆得很。
苏静好靠在座椅里看窗外,指尖被人握住。
她偏头。
宴回正侧着脸看她:“先去花店。”
“你还安排好了?”
“第一次见面,总得像样一点。”
苏静好忍不住问:“你以前见董事会,也这么讲究?”
“董事会不会变成我丈母娘。”
这句落得太顺,苏静好耳根微微一热,转头看窗外:“你还是先别叫得这么熟。”
“那我应该怎么叫。”
“先叫阿姨。”
“看来我今天还在考察期。”
“嗯。”苏静好故意很淡地应了一声,“看表现。”
车停在花店门口时,门上的风铃正轻轻响。
店不大,开了很多年,门口摆着冬天才有的山茶和腊梅,玻璃窗上蒙着一点暖气水汽。
老板娘认得苏静好,一见她进门,先愣了下,随即笑开:“静好?你有阵子没来了。”
“嗯,前段时间不在苏州。”
“你脸色比以前好多了。”老板娘看了看她,又看见跟着进来的宴回,眼睛亮了一下,“这位是?”
苏静好顿了顿:“我先生。”
老板娘立刻哎哟了一声,笑得更热络:“怪不得。人往你边上一站,这店都显得贵起来了。”
苏静好被这句话逗得弯了下唇。
宴回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那一排花:“给母亲扫墓,一般选什么。”
老板娘一听,就把声音放轻了:“白菊最稳妥,今天店里白山茶也新鲜,花开得很好。”
苏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