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头安静了两秒。
下一秒,外婆直接开口:“小陈,收东西。回老宅。”
小陈护工:“啊?现在?”
“现在。”外婆语气干脆利落,“我本来就该回去。房子收回来了,还让我继续住疗养院干什么,给他们腾体面?”
宴回接过手机,声音放缓了些:“您别着急,我让车去接您。”
“我不是去做客。”外婆一点都不跟他客气,“我回自己家,用不着你们哄。我带护工和药,院长那边我自己说。”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你让楼下那些医生先别走。”
“已经留着了。”
“行。”外婆很满意,“你看着静好,别让她下床。她现在这脾气,病着也闲不住。”
苏静好:“……”
宴回看了她一眼,唇角很轻地动了下:“您放心,她手机已经被我没收了。”
外婆更满意了:“做得对。”
电话挂断后,苏静好靠在枕头上,半天没说话。
宴回把手机放回去,转头看她:“怎么了。”
“你们俩现在站得挺统一。”
“病号没有发言权。”
“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我定的。”
苏静好吸了口气,刚想反驳,就被他俯身按住了被角。
男人撑在她身侧,距离一下拉得很近,灰蓝色的眼睛垂下来时,那种压迫感就更明显了。
“再说一遍。”他嗓音很低,“今天不准下床,不准看文件,不准碰苏家的任何消息。”
“那我能干什么。”
“睡觉,吃药,退烧。”
“宴回。”
“嗯。”
“你这样很像软禁。”
“那你可以理解为,”他看着她,“病号版保护性看管。”
苏静好被他困在枕头和他之间,身上又没什么力气,连把人推开都推不动,只能微微偏过脸:“你离我远一点,热。”
宴回没动,反而又低了一点,呼吸落在她额前。
“我摸摸,看退没退。”
他手背贴上她额头的时候,苏静好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太近了。
近到她一抬眼,就能看清他睫毛投下来的影子,也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冷香。
她病着,反应慢,心跳却没慢。
“还烫。”宴回得出结论,终于直起身,顺手把她额前那点碎发拨开,“继续睡。”
苏静好把半张脸埋回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你要是再这样贴过来,我可能更热。”
宴回垂眸看她,低低笑了一声:“嗯。”
快到中午的时候,老宅门口就又有了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