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我知道。”
“她刚才临走前跟我说,要你早点来,别让她空等。”
“好,我早点到。”
外婆满意了,冲他摆手:“这还差不多。”
两人离开,出了疗养院。
车门一关上,苏静好就先开了口。
“我不去酒店。”
宴回侧头看她:“嗯?”
“也不去你在华国的房子。”她把安全带扣好,声音很平,“去外婆老宅。”
宴回看了她两秒,像是早就猜到了:“想拿房子?”
“嗯。”苏静好也没绕弯,“那套房子本来就是外婆的。当年我妈一门心思扑在苏建成身上,脑子一热,最后把房子都转到了他名下。现在人不在了,东西总得回来。”
宴回嗯了一声:“那就拿。”
苏静好偏头看他:“你答应得这么快?”
“你都开口了,我还要先做风险评估?”宴回抬手,替她把肩上滑下来一点的披肩往上拢了拢,“还是你想让我先问一句,宴太太为什么忽然要抄家?”
“不是抄家。”苏静好纠正他,“是收房。”
“行,收房。”宴回看着她,“那我负责什么?”
苏静好沉默了两秒,倒也诚实:“借你用一下。”
“怎么用?”
“摆在我旁边。”她语气一本正经,“当个很贵的靠山。”
宴回低低笑了声:“这就是你说的狐假虎威?”
“差不多。”
“那你这只狐狸,胆子还挺大。”他伸手把她的手握进掌心里,语气散漫,“行,我给你撑这个腰。”
苏静好被他握得指尖微蜷,面上还要稳着:“那就谢谢宴先生配合。”
“不是说了,别跟我结账。”宴回捏了捏她手指,淡声道,“换个说法。”
“那我该说什么?”
“你自己想。”
苏静好看了他一眼,没接这句。
车子已经从疗养院开出去,沿着林荫道往主路走。
傍晚的天光压下来,车窗外一片熟悉的灰蓝色,连风里都有点江南潮气。
“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
宴回还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指节上轻轻压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坐那么久飞机,到了又陪外婆一整天,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急这一会儿。”
苏静好本来已经坐直了,闻言又看了他一眼。
车里暖气开得足,她身上还带着疗养院里那点茶香和药味,人其实已经有些乏了。
可一想到苏家那边,她又不太想拖。
宴回看得出来,也没催,只是靠着椅背,手没松。
“先回酒店,或者去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