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人,镜头全忘了动。
首席鉴定师盯着那方绣帕,嘴唇张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旁边那位金发收藏家看得眼睛都直了,喃喃道:“MyGod……”
宴回的目光落在绣帕上,停了一秒,又落回苏静好脸上。
她站在灯下,黑色丝绒旗袍把整个人压得又冷又清,偏偏手里摊着的是这样一件温柔到极致的东西。
她眉眼安静,眼尾却有点被灯烘出来的淡红,像是早就知道自己会赢,所以连得意都懒得给。
宴回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那几个名媛终于慌了。
“这、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说不定是她提前准备好的现代工艺品。”
“对啊,谁知道是不是专门拿来唬人的……”
她们话还没说完,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得发颤的声音。
“等等。”
所有人回头。
一个头发雪白的西方老者扶着手杖,几乎是挤开人群走了过来。
他穿着深灰礼服,胸前别着艺术协会的徽章,手都在抖,眼睛却亮。
有人失声叫了出来:“是霍尔特先生!”
“上帝,他怎么会在这儿——”
那是享誉全球的西方艺术大师,连拍卖行董事都要亲自迎接的人物。
他走到苏静好面前,盯着那方白玉兰绣帕看了又看,呼吸都急了几分。
然后,在满场死寂里,他忽然抬起头,看向苏静好,声音发颤:“苏小姐……不,苏大师。”
他按着手杖,几乎是郑重其事地弯下了腰。
“请收我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