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薄薄的白色披肩。
灯光一照,她的脸冷白得像玉。
她看了几眼,抬手指向角落那件黑色丝绒旗袍,“试那个。”
造型总监明显愣了一下:“这一件很简。”
“就它吧。”
礼服被取了下来。
纯黑丝绒,线条极干净。
立领包住细长脖颈,斜襟压得利落,没有多余刺绣,也没有夸张装饰。腰身收得极细,裙摆只开到膝下几寸,露得不多,反而更勾人。
苏静好换好出来时,没戴任何珠宝,只在腕上套回了旧木手串。
那串木珠颜色旧,温润得很,和这样一身黑并不违和,反而把她身上清冷压得更深。
她从试衣间出来,脚上是一双黑色细带高跟鞋,后背挺得很直。
旗袍把身形收得纤薄又利落,黑色衬得肌肤越发雪白。锁骨藏在领口里,只露一点弧线,眼尾天生微垂,偏偏整个人像隔着一层冷雾,不好靠近。
造型室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翻珠宝册的助理直接看愣了。
造型总监低低吸了口气:“……这件衣服刚才挂在架子上,根本不是这个效果。”
苏静好抬手,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那说明它运气不错。”
门口传来两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宴回倚在那里,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男人还穿着那身深色西装,肩宽腿长。灰蓝色的眼睛落过来时,像是整个人都停了一瞬。
他目光先从她脸上掠过,再慢慢往下,落在黑色丝绒收紧的腰线,落在她露出来的一截细白脚踝,最后停在她腕间那串旧木手串上。
很短的一瞬。
可那点过分直白的惊艳,谁都看得出来。
苏静好被他看得耳根有些发热,还是先开了口:“怎么,不像去拍卖会,像去砸场子?”
宴回走过来,站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像去让人抢着举牌。”
这话说得太直。
造型总监都很识趣地低头假装整理刷具,旁边几个助理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礼服架后面。
苏静好抬眼,轻轻看了他一下:“你今天夸人,是不是夸得有点多。”
宴回神色不变,手却抬起来,替她把领口一缕没压顺的发丝拨开。指腹擦过她颈侧的皮肤,很轻,热意却很明显。
“不是夸,是陈述事实。”他说。
空气一下就有些微妙。
苏静好呼吸轻了轻,没躲,只低声提醒:“造型师还在。”
宴回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唇角轻轻压了下:“嗯,我知道。”
造型总监适时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