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锁骨,呼吸一急一缓,声音也带着病后那点轻颤。
“原本要来的人,不是我。”她看着被角,没有卖惨,也没急着撇清,“苏家临时换了人,我上飞机之前才知道。”
宴回听着,脸上没什么情绪,“为什么不拒绝。”
苏静好沉默两秒,抬起眼:“拒绝有用的话,我不会坐在这里。”
她说得轻,语气却很平。
宴回看了她一会儿。
不是那种临危上位还想争利益的人,也不是被精心训练过的棋子。更像是被人从局外硬推进来,拿去挡刀,连喘口气都得自己忍。
旁边助理低声补了一句:“先生,苏家那边的资料已经送到。她这些年一直养在苏州,近期才被接回去。替嫁的决定,大概率是苏建成临时改的。”
宴回“嗯”了一声,眼底那点原本冲着替嫁去的怒意反而沉了下去,沉成另一种更冷的东西。
他不喜欢失控,更不喜欢有人借他的婚礼做文章。
但床上这个,显然也不在掌控里。
苏静好被他看得有点紧,偏开脸,呼吸仍旧有些弱:“如果你要追责,我可以配合。”
“配合什么。”宴回忽然开口。
她一怔。
男人手肘搭在椅背上,灰蓝色眼睛定定看着她,语调很淡:“替别人认错,还是替别人收拾烂摊子。你很熟练?”
苏静好唇瓣动了动,没说出话。
宴回看她这副样子,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嗤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
“苏家送人过来,倒是会挑。”他站起身,顺手把她滑到肩侧的薄毯往上拉了一点,盖住那截露出来的锁骨,“病成这样,还敢塞进来。”
这一下动作并不重,甚至称得上克制。
可他手背擦过她肩头的时候,苏静好还是僵了一瞬。
男人的手很热,和她身上的凉意完全相反。
宴回察觉到了,视线往她脸上停了一秒,没点破,只转头问医生:“今晚留人守着,雾化和急救药备齐。她睡觉时把室温固定在二十四度,湿度别低于五十。”
“是,先生。”
凯琳站在门口,眉头一直没松开:“宴回,婚礼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家族那边已经知道新娘身份有问题。”
宴回转身看她。
他身量太高,站直后几乎把门口的光都挡了一半,西装黑得压人,脸上却没怒色,反而显得更不好惹。
“那就让他们知道。”他语气很平,“婚礼照常。”
凯琳一愣:“你……”
宴回没给她继续说的机会,目光扫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