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僚体系的压迫下呻吟,看到了星际战士被当作一次性武器投入到无尽的战争中,看到了原体们在猜忌和争斗中逐渐反目成仇。
以及——无尽的战争。
在遥远的未来,银河之中,唯有战争。
没有和平,没有繁荣,没有希望。
只有一场又一场、永无止境的战争,消耗着人类的生命和资源,将整个银河系拖入一个永恒的、黑暗的漩涡。
“你真的希望,你们付出牺牲打下来的国度,变成这样吗?”那无数声音同时质问着荷鲁斯,它们的和声在灵魂之海中回荡,带着一种如同在审判一个灵魂般的庄重和压迫。
“你真的希望,你和你的兄弟们流血流汗换来的未来,就是这样一个充满了黑暗和绝望的深渊吗?”
荷鲁斯痛苦地捂住头,他的意识体在那些画面的冲击下剧烈颤抖。
他的思维在混乱中挣扎,他的信念在质疑中动摇,他的灵魂在痛苦中呻吟。
他想要反驳,想要否认,想要大声呼喊那些都是谎言……
但他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沉入了黑暗。
他的意识体在灵魂之海中缓缓下沉,被那片无边无际的、充满了未知和可能性的黑暗所吞没。
………………
“父亲……”
布鲁图斯看着平躺着的荷鲁斯,神色紧张得几乎要扭曲。
他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他的目光在荷鲁斯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孔和那巨大的黑暗之眼之间来回移动,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但荷鲁斯毫无反应,他的身体一动不动,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他的生命体征仿佛随时可能消失。
“不要着急。”沙罗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般的平静。
他站在黑暗之眼旁边,那双泛着红光的瞳孔注视着荷鲁斯的身体,声音中带着一种超越时间的从容。
“亚空间里没有时间这个概念。现在过去的十几分钟,在荷鲁斯的意识里,也许已经过去了万年。他在那里经历着属于他的试炼——那是他必须独自面对的战斗。”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预言般的确定:“等待吧……战帅即将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