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的交流。
剑身上每一道细微的磨损,每一处历经血战留下的浅痕,都在他指尖被重新铭记。
他能感受到剑柄上传来的、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沉重感,以及其中蕴含的、属于帝国之拳的无上荣耀与责任。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外界的一切喧嚣,观众席上数十万道炽热的目光,其他原体与冠军们各异的注视,角斗场本身的古老气息,仿佛都离他远去。
在他的精神世界中,只剩下纯粹的自我,手中的剑,以及即将到来的、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面对过狂暴的野兽,狡诈的异形,来自远古时代的可怖造物……
但赫拉克勒斯……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存在。
他亲眼目睹了对方如何以绝对的力量碾碎技巧,如何以蛮横的体魄撕裂灵能。
那不再是可以被技巧、战术或坚韧所“战胜”的敌人,那更像是一场天灾,一次地震,一片需要去“承受”、“抵御”而非“击败”的自然现象。
但西吉斯蒙德的信念,如同多恩亲手铸造的城墙,未曾有丝毫动摇。
他的力量从不源于狂妄的自信,而源于绝对的职责,与在职责驱动下,将自身磨砺至极限的、钢铁般的意志。
他于静默中,在心中勾勒出多恩那坚如磐石的面容,勾勒出人类帝皇那光辉万丈的身影。
没有华丽的祷言,只有最朴素、最坚定的信念流淌:
“基因之父,请您赐予我坚韧,如您所铸的城墙。”
“至高之主,请您赐予我力量,不为胜利的荣耀,只为承载使命,屹立不倒。”
信念如同无形的火焰,在他胸中点燃,驱散了最后一丝杂念与对未知力量的些微寒意。
他猛地睁开双眼,此刻清澈、锐利、平静如深潭,又坚定如浇筑的钢水。
他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思考胜负。他双手稳稳握住剑柄,将巨剑竖起,剑尖指向角斗场穹顶那模拟的人造天光,行了一个简洁而庄重的帝国之拳持剑礼。
然后,转身。
厚重的战靴踏在通往角斗场中央的、被无数脚步磨光的古老石道上,发出稳定而清晰的“嗒、嗒”声,每一步都仿佛敲击在观战者的心脏上。
他走得并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千钧之力,沉稳如山岳移动。
黄色的盔甲在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芒,肩甲上帝国之拳的徽记,如同永不陷落的灯塔。
他踏入角斗场中央那片被无数目光灼烧的沙地。
在他对面,那个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巨人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