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划出凄艳的弧线。
他手中的武器脱手飞出,旋转着砸落在远处的沙地上。
而他本人,则像一袋被丢弃的破布,划过数米的距离,轰然砸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脸朝下趴着一动不动,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
结束了?
裁判似乎也愣住了,他迟疑地向前迈了一步,看向趴伏在地、毫无声息的阿巴顿,又看了看依旧保持出拳姿势、缓缓收拳的赫拉克勒斯,准备举起手臂,宣布这场短暂到荒谬的战斗结果。
然而——
就在裁判即将开口,观众席上的叹息和低呼刚刚响起的刹那。
那只趴在地上的、属于阿巴顿的手,猛地、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在无数道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那具似乎已经失去意识的躯体,开始挣扎。
一只手,颤抖着,深深插入沙土中,借力。
然后是另一只手。
膝盖,顶着地面,一点一点,将沉重的、布满凹痕的动力甲躯体,撑起。
他摇摇晃晃地,用几乎折断的膝盖,站了起来。
头盔的面甲已经彻底破碎,露出下面一张血肉模糊、颧骨明显塌陷、鼻子歪在一边、嘴唇破裂、牙齿残缺的脸。
鲜血糊满了他的下巴和脖颈,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另一只眼睛虽然睁着,但瞳孔涣散,显然视线已经模糊。
他站在那里,双腿如同两根面条般打颤,仿佛随时会再次倒下。
但他站起来了。
凭借着某种烙印在灵魂深处、比肉体伤痛更坚韧的东西,是影月苍狼的骄傲,是第一连长的尊严,是不愿就此倒下的、最原始的意志。
“嗬……嗬……”
他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嘶哑的气流声。
他用那只还能勉强视物的眼睛,死死地、聚焦在对面那个如山的身影上。尽管视线模糊,尽管剧痛几乎撕裂他的神经,但那目光中的火焰,却比冲锋前更加炽烈,更加疯狂。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一只颤抖的、几乎握不拢拳的手,指向赫拉克勒斯。
破碎的嘴唇开合,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却如同负伤野兽最后的咆哮,带着血与火的决绝:
“口牙!不要小看我口阿!!!怀言者的混蛋!!!”
最后一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同时,他用尽最后的气力,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双腿,踉踉跄跄地、却无比坚定地,朝着赫拉克勒斯,迈出了一步,又一步。
他抬起的手臂,似乎想要做出防御或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