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但裴民这一本,似乎因长期贴身携带、时常翻阅,书页边缘已微微卷起,封面上有着经年累月摩挲留下的痕迹。
“噗!”
几乎是胸甲破碎的同一时间,裴民如遭重击,一大口滚烫的鲜血无法抑制地从口中狂喷而出,混合着内脏的碎片,星星点点地溅洒在面前的地面上,也恰好有几滴,落在了那本摊开的圣言录封面上。
暗红的血液,在古朴的封皮上缓缓晕开。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蝼蚁!”
拉恩狂笑着,得势不饶人。
它紧接着抬起那覆盖着厚重角质与尖刺的巨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一脚踹在裴民已然失去胸甲保护的胸膛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裴民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破败人偶,被这一脚踹得凌空飞起,向后抛飞了十几米,最终重重摔落在一堆破碎的建材与瓦砾之中,激起一片烟尘。
他仰面躺在废墟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血沫从嘴角溢出,每一次心跳都带来全身碎裂般的剧痛。胸前,肋骨几乎全断,内脏严重受损,动力甲严重破损,生命信号正在急速衰减。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拉恩的狂笑与远处的厮杀声仿佛隔了一层厚重的水幕。
他没戴头盔的脸庞苍白如纸,沾满了自己与他人的血污,无力地转向天空的方向。
天空被巢都的血雾与硝烟遮蔽,一片浑浊的暗红。
但他涣散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这层污浊,望向某个更高、更遥远的存在。
沾血的嘴唇微微开合,用几乎听不见的、气若游丝的声音,颤抖着,默念着圣言录中,他最为熟悉、也最能给予他平静的段落:
“吾等心向光明…纵陷黑暗…其志不移…帝皇…庇佑…珞珈…指引……”
每个字都耗费着他所剩无几的力气,混合着血沫,模糊不清。
拉恩迈着沉重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向躺在废墟中奄奄一息的裴民。
它享受着胜利者的姿态,巨剑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噪音。
在裴民身前数米处站定,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即将死去的、曾给它带来不小麻烦的对手,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暗红巨剑,剑尖对准了裴民的脖颈。
“珞珈之子……”拉恩的声音轰隆作响,充满了残忍的快意与宣告胜利的傲慢,“记住杀你之人的名……”
它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一阵微风,不知从巢都哪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