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等待与祈祷,这两个对他来说陌生到近乎可笑的词汇单词,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能僵硬地坐在冰冷的金属板上,背靠着墙壁,仰头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个巴掌大小的缺口。
他在心里,用刚刚学会的、贫乏的语言,一遍又一遍地,笨拙地重复着:
平安无事。
一切平安。
那个有着琥珀色眼睛的面孔……
还会出现。
一定。
时间在极度的焦灼与等待中,被拉扯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缓慢流动的声音,能感觉到心脏每一次沉重而缓慢的搏动。
幽绿的微光永恒不变,映照着他苍白脸上那双漆黑眼眸中,越来越深的阴影与躁动。
几天过去了。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
科拉克斯内心的不安已膨胀为一种噬骨的恐惧。
他开始在狭小的囚室里无意识地踱步,脚步沉重而凌乱。
他长时间地将脸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似乎想听清外面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
他开始拒绝进食之前贝拉留下的最后一点发硬的面团碎屑,仿佛那会耗尽她“带来好运”的承诺。
终于,在一个他无法分辨是清晨还是黄昏、但感觉上格外沉寂的“傍晚”,死寂被打破了。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奔跑的脚步声,杂乱,急促,越来越近!
中间夹杂着沉重的喘息,和属于女性的、短促的痛哼!
科拉克斯猛地从蜷缩状态弹起,如同被电击。
他冲到墙边,将耳朵死死贴在金属上,漆黑的眼眸因极度专注而缩成两点。
脚步声更近了!
还有呵斥声,金属靴踩踏地面的声音,不止一个人,是很多人在追赶!
紧接着——
“砰!”
一声闷响,似乎是什么柔软的东西重重撞在了囚室外!
科拉克斯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不顾一切地踮起脚,将脸拼命凑近天花板上那个他平日仰望的缺口。
虽然从里面几乎看不到外面任何东西,只有一片永恒的、与囚室内类似的昏暗。
然而,就在下一刻——
一张熟悉的、却布满了尘土、汗水和新鲜血痕的苍白小脸,猛地从缺口下方的缝隙边缘探了上来!是贝拉!
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冷汗涔涔的额头,那双总是清澈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因疼痛和恐惧而睁得极大,瞳孔收缩。
她的嘴角破裂,渗着血丝,脸颊上有清晰的淤青和擦伤。
她身上的粗布衣服被撕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