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的专注状态中脱离,脸上带着一丝倦意,银发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有几缕松散地垂在颊边。
她穿着那身惯常的简约白衣,赤着脚。
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她那双总是清澈如星海的湛蓝眼眸深处,此刻似乎流淌着极其细微的、若不集中注意力几乎无法察觉的淡紫色光晕,如同滴入清水的毒液,缓慢晕染。
她没立刻说话,只是站在门口,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展的身体曲线在白衣下显露无遗。
然后,她才迈步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将舱门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锁扣闭合。
“安娜?”珞珈已经坐回了那张堆满数据板和文件的宽大办公桌后,正拿起一份关于某个边疆世界税收改革的报告,头也没抬地问道。
“你不是说,要闭关研究你的‘惊喜’,让我这段时间别去烦你吗?这才几天。”
“啊……研究是研究,”安娜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软,带着一丝绵柔的倦意,她一边说,一边自顾自地朝珞珈的办公桌走去。
“只是……有点累了。一直对着那些冰冷的图纸和数据,头有点晕。”
她走到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前,没有绕到侧面,而是轻盈地一跃,直接侧身坐上了厚重的桌面边缘,距离珞珈正在审阅的文件不过咫尺。
她曲起一条腿,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条小腿则悬在桌边,轻轻晃动着。
然后,她微微俯身,将脸凑近了一些,用那双倒映着珞珈面容、深处紫色光晕若隐若现的眸子,缓缓地、专注地凝视着他。
她的眼神,从珞珈的眉骨,扫过高挺的鼻梁,落在紧抿的唇线,最后重新与他对视。
“我有的时候,就在想啊……”安娜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又字字清晰地钻进珞珈耳中。
“要是没有你在身边……我都不知道,我会……”
“你不知道那你自己慢慢想去。”珞珈终于从文件上抬起眼,平静地打断了她的话。
“别在这儿妨碍我审批文件。舰队在亚空间航行期间积压的事情够多了。”
他顿了顿,目光下移,落在安娜那只悬在桌边、白皙如同玉雕刻的赤足上。
此刻,它正不偏不倚地,踩在一份摊开的、关于某个铸造世界产能评估的羊皮纸文件边缘,留下了几个淡淡的灰尘印。
“还有……”珞珈伸出手,手指精准地捏住那份文件未被踩住的一角,平稳但不容置疑地往外一抽,将它从安娜的脚下解放出来,纸张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