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的声音,尽管他努力保持平静,但声音里的某些东西还是泄露了那一幕的冲击力:
“他……身上至少插了六把,不,可能是七把那种该死的克莱夫宽刃。”
“伤口的位置都很要命,他的内脏被搅得不成样子。从血迹和战斗痕迹看,他是在承受了致命伤之后,还拼着最后一口气,硬生生干掉了最后靠近他的十几个梦魇,包括其中一个执政官……然后,才因失血过多倒下的。他倒下的位置,周围一圈全是碎甲和紫黑色的血,没有敌人能越过他身后那扇门。”
卡恩没有过多渲染,只是用最平实、最不带修饰的语言描述了现场。
安格隆静静地听着,猩红面甲后的呼吸声平稳依旧。
他没有打断,也没有发出任何咆哮或咒骂。
直到卡恩说完,通讯中只剩下轻微的电流杂音。
“知道了。”安格隆最终开口,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基于事实接受后的、事务性的冷静。
“我会亲自将这个消息告知珞珈,以及莫塔里安兄弟。这件事发生在协同作战期间,我们有责任通报,也需要共同评估后续影响。”
他顿了顿,似乎思考了一秒,然后补充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属于指挥官对牺牲者的、近乎程式化的尊重,但并非不真诚:
“另外,卡恩。在我与珞珈、莫塔里安沟通之前,你和你的人,暂时留在现场附近,确保区域安全。同时……联系死亡守卫那边尚存的最高级军官,表达我们战犬军团的哀悼。如果他们的人手不足,你可以提供必要的协助,帮助他们将卡拉斯连长的遗容……妥善整理一下。”
安格隆的声音很平静,但“妥善整理”这几个字,他说得很清楚。他知道,对于阿斯塔特军团成员,尤其是对于一位功勋卓著的连长,体面地离去,有时和荣耀地战死同样重要。
这不仅是尊重死者,也是维护兄弟军团之间必要的礼仪与默契。
“毕竟,”安格隆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清晰地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基于规则的理性,“是兄弟军团的一连长。该有的体面,不能少。明白吗?”
“明白,大人。”通讯那头,卡恩立刻回应,声音恢复了更多属于战士的坚定与服从。
“我会处理好的。现场我们已经初步控制,死亡守卫的援军也快到了。我们会在移交前,确保一切……符合礼仪。”
“嗯。”安格隆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他切断了与卡恩的紧急通讯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