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核与归档工作,将异常数据和需决断项标记给他。”
安娜斯塔西亚握着那枚数据节点,湛蓝的眼眸盯着珞珈,一眨不眨。
几秒钟的沉默后,她那张精致却缺乏生动表情的脸上,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了撇。
“我说,”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稍快了一点。
“你们人类帝国,是不是都这个德行?发现一个‘好用的工具’,就恨不得把它每一纳秒的运算周期都压榨干净,逮着就往死里用?”她晃了晃手里的数据节点,“我刚帮你吃掉一个高级AI,现在又要我去当文书处理器?”
听到这话,珞珈怎么感觉听着这么耳熟?
接着,珞珈回答了她的质问,他脚步未停,只是侧过脸,给了她半张平静无波的侧影,和一句听不出情绪的反问:
“不然,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把你从群星里,‘捡’回来?”
安娜斯塔西亚湛蓝的瞳孔里,数据流似乎加速闪烁了一瞬。
她盯着珞珈走向舱门的背影,最终,什么也没再说。
只是将那枚数据节点握紧,另一只空着的手抬起来,有些烦躁似的将垂到胸前的银色长发猛地拨到肩后,然后从躺椅上站起身。
躺椅对面,原本光滑的金属墙壁无声地滑开一排隐藏式储物格。
里面不是武器或设备,而是堆积得整整齐齐、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古老羊皮纸卷轴。
有些用深色丝带捆扎,有些则散开着,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哥特字体、数据表格和批注印章。
浓重的羊皮、墨水与陈年尘埃的气味淡淡飘出。
看着这上万箱堆积如山的实体文件,这在数字存储如此发达的黑暗科技时代看来简直不可思议的落后办公方式,安娜斯塔西亚感觉到了一阵无语。
“珞珈,你给我等着。”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还是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点几下。
无形的数据流从她身上蔓延而出,接入舰船的内部网络,开始同步“超级之星”的控制协议。
同时,她走到那面“文件墙”前,湛蓝的瞳孔中光芒微闪,开始以远超任何凡人数官或伺服颅骨的速度,扫描、读取、分类、归档那些羊皮纸上的海量信息。
舱室内,只剩下她指尖偶尔划破空气的微光,以及羊皮纸被无形力量翻动的、细微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