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斗场位于怀言者要塞深处,是一个由暗色巨石砌成的宏伟圆形场地,地面铺设着经年累月被鲜血与足迹磨光的巨大石板。
高耸的穹顶上投射下冷冽的人工光源,将场中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场地一端,卡西俄斯如同磐石般矗立。
他身上已不再是那身破烂的护甲,而是换上了一套厚重的、带有怀言者军团朴素风格的盔甲。
甲胄呈深灰色,线条粗犷,关节处传来细微的伺服系统嗡鸣。
他左手紧握一面边缘厚重的风暴盾,盾面光洁,映出头顶的冷光。
右手持握着一柄制式动力剑,剑身上的分解力场尚未激活,但剑刃本身已透着寒芒。
他反复调试着盔甲关节的灵活性,检查盾牌的握持,感应动力剑的重量与平衡,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呼吸平稳而深沉,面甲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着场地对面的对手,仿佛要将对方每一个最细微的动作都刻入脑中。
百年的战斗本能在他血液中苏醒、沸腾,将长途跋涉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茫然暂时压下,只剩下对即将到来的交锋最纯粹的专注。
而场地的另一端,赫拉克勒斯的状态却截然不同。
他似乎是被人从睡眠或休息中直接叫来的,身上只穿着一套简便的训练服,勾勒出他那远比寻常阿斯塔特更加魁伟雄壮、仿佛由山脉雕琢而成的身躯。
他没有佩戴头盔,一头略显凌乱的黑色短发下,是一张轮廓分明、带着明显刚睡醒般惺忪神情的脸庞。
他甚至抬起粗壮的手臂,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似乎还挤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水,与对面全神戒备、如临大敌的卡西俄斯形成了近乎可笑的对比。
观众席上,陆续赶到的十几名怀言者军团军官们三三两两地站着,他们低声交谈,目光在场中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表情大多带着难以置信的古怪。
当他们最初听闻有人,一个陌生人要挑战赫拉克勒斯时,第一反应几乎都是愕然失笑,以为是谁开了个拙劣的玩笑。
挑战赫拉克勒斯?在这个军团里,这简直比挑战原体本人更需要“勇气”,或者说,更需要“愚蠢”。
谁不知道那家伙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对练,完全就是单方面的沙包体验。
因此,当他们看到赫拉克勒斯不仅没穿动力甲,甚至没拿任何武器,就那么赤手空拳、睡眼惺忪地站在场上时,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更没人认为这是对挑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