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钻孔,用同样陈旧的皮绳穿过。
指骨的关节纹路还隐约可见,末端似乎曾被利器切断。没有任何装饰,甚至显得颇为骇人。
卡西俄斯用两根手指捏着那皮绳,将那枚指骨挂饰递向女人仍旧微微颤抖的、沾着血污的手。
“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他简单地说,声音里没有任何解释这件礼物来历的意思,也没有丝毫温情,只有一种近乎顽固的原则。
“拿着。算是……谢礼。”
女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古怪的“礼物”惊呆了,她终于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转过头,先是飞快地瞥了一眼那枚躺在卡西俄斯巨大手掌中、显得格外刺眼和诡异的指骨挂饰,然后又猛地低下头,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不知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
但她没敢拒绝,也没敢去接,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卡西俄斯不再多言。
他蹲下身,用与身形不符的、近乎轻柔的动作,将系着指骨的皮绳,轻轻放在了女人脚边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
然后,他站起身,不再看那对母女,也不再看那尊简陋的木雕,转身,迈步,走向被他撞出的那个墙洞。
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撞塌墙壁和长时间昏迷带来的影响并未完全消退,高大的身躯在低矮的门洞前不得不微微低头,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和踉跄。
就在他半个身子即将探出那破败的棚屋,重新踏入外面昏黄天光与飞扬尘土中时,身后传来那个女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却鼓起巨大勇气才发出的声音:
“先……先生……您……您需要我……我去找圣言军的人来帮忙吗?他们……他们或许有办法……”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或许是想帮助,或许只是本能地想把这个危险的、不可控的因素交给“上面”的人处理。
卡西俄斯的脚步在破洞口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那片狭小、贫穷却曾给予他一丝微弱庇护的阴暗空间,以及那对瑟瑟发抖的母女。
“不。”他的声音透过破损的墙壁传来,低沉,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不需要。”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消散在灌入破洞的风中:
“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高大的身影有些跌跌撞撞地,融入了外面难民营那一片灰黄、拥挤、充斥着陌生与未知的喧嚷浪潮之中,很快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