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斯感觉自己像是被兰德掠袭者正面撞中,五脏六腑瞬间移位,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打得双脚离地,向后向上抛飞起来,视野天旋地转。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更加尖锐、更加冰冷的穿透感,自下而上,猛然攫住了他。
下落。
停止。
罗曼斯迟钝地低头。
他看到了一截染血的、宽阔的灰色剑尖,从自己的腹部透出,上面还挂着自己破碎的内脏碎片。
他整个人,被赫拉克勒斯向上挑起的巨剑,自下而上,贯穿了躯体,像一块等待风干的肉,悬挂在了那柄夺走他手臂、又即将夺走他生命的巨剑之上。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生命力随着鲜血从前后两个巨大的创口疯狂流逝。
他想嘶吼,却只能吐出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
他最后的视野,是赫拉克勒斯那冰冷的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扭曲濒死的脸,以及对方那双毫无波澜、只有无尽怒火在深处燃烧的瞳孔。
“为了珞珈!!!”
怒吼声如同惊雷,滚滚传开。
其中蕴含的狂暴力量、滔天怒意,以及那剑尖上悬挂的叛徒军官惨状,瞬间吸引了城市中无数叛徒战士的目光。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了许多人的心头。
而这,正是赫拉克勒斯想要的。
他需要他们的注意,需要他们的恐惧,需要他们将目光从岌岌可危的忠诚者防线上移开,聚焦到他自己身上。
目的达到。
他随意地、甚至带着一丝嫌恶地,将巨剑向前一甩。
“嗖!噗通!”
罗曼斯残破的尸体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甩脱,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飞越数百米的距离,重重砸进一堆废墟之中,激起一片烟尘,再无动静。
赫拉克勒斯甚至没有再看那方向一眼。
他甩了甩巨剑上黏稠的血肉,剑锋再次指向叛军最密集的方向,终结者装甲的伺服系统发出全力运转的咆哮。
“杀!”
…………
萨尔城外,临时指挥节点。
戈克勃利站在全息战术沙盘前,面甲下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沙盘上,代表他麾下进攻部队的光点正在一片代表怀言者反击的灰色浪潮中,以惊人的速度暗淡、消失。
“大人……”一名传令官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在加密频道中响起。
“我们……我们投入城区的二十个突击连连长……确认战损……超过十五人。幸存的,不到五个……大部分都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