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虚空中疯狂地冲撞。
这里没有清晰的前线,没有稳定的阵型,只有一场以光年和亿万吨钢铁为舞台的、无休止的、全面扩散的超级混战。
佩图拉博感到一阵由纯粹信息过载和逻辑矛盾引发的头疼。
无序,低效,浪费,不可预测,这一切都违背他的核心原则。
但很快,那钢铁般的意志便将这不适感强行压下、碾碎。
混乱是表象,是原料。
他的任务,就是从这锅沸腾的、充满杂质的金属熔液中,提炼出关键的成分,锻打出致命的形状。
他强迫自己从宏观的混沌中抽离,将注意力集中到几个最核心的逻辑链条上。首要目标,无比清晰:
一、找到萨拉丁。那个叛乱的源头,逻辑中的最大错误,必须击杀。
二、找到珞珈。失踪的怀言者原体,一个重要的、不应丢失的变量,必须被找回,纳入计算。
“大人!侦测到新的超大规模亚空间折跃信号!坐标K-7区域,正在快速实体化!能量特征……是敌方增援舰队!”第一大营第一连长,弗里克斯,他那如同磨砂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说话间,他指向星图边缘,那里一片原本相对平静的空域,正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般剧烈扭曲,代表高能量反应的红色光芒如同溃烂的伤口,迅速蔓延、加深。
“我看到了。”佩图拉博的声音没有波澜。
他的目光锁定了那片不详的红色,增援,意料之中。
萨拉丁经营军团数十年,其根基绝非表面那几支远征舰队。
他将这次突如其来的、规模空前的叛乱,以及随之而来的、同样规模空前的平叛战争,视为一次对钢铁勇士,也是对他自身的终极考验。
战争是熔炉。
混乱是燃料。
敌人是铁砧。
而他和他的军团,就是那块等待被反复捶打、淬火、最终成型为利刃的金属。
每一次出乎意料的变数,每一次巨大的压力,每一次濒临崩溃的边缘,都是锻造过程必不可少的一环。
唯有经历这一切,剔除所有杂质与软弱,他们才能成为自己手中,那柄真正完美、无可挑剔的武器。
“告诉我确切的数字,弗里克斯。”佩图拉博的声音冷硬如铁。
“叛乱者的规模。新增舰队的构成。我要数据,不是估算。”
“是,大人。”弗里克斯立刻调出刚刚完成初步分析的报告。
“根据现有识别信号与规模比对,可以确认,萨拉丁原体麾下直属及宣布效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