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区,靠近备用通讯阵列的那个舱室。他是萨拉丁的人,安插在这艘船上,名义上是协助,实际上是监视。他必须死。”
拜伯尔斯猛地抬头,看向迪拉姆。
迪拉姆检查着自己从尸体上搜刮来的另一把爆弹枪的弹仓,拉了一下枪栓,确认上膛,然后抬眼看着拜伯尔斯,继续用那种布置战术的平稳语调说:
“我会带着我的人,去舰桥,夺取这艘船的控制权。清除路上所有阿卜杜拉的死忠,或者任何试图阻止我们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刺向拜伯尔斯。
“你的任务,是去军官休息区,找到劳伦,干掉他。然后,用我给你的通行密钥。”
说着,迪拉姆从腰间摸出一个沾着血的小型数据板,扔给拜伯尔斯。
“打开C区和D区下层甲板的禁闭室,把你的人放出来,武装他们。”
“武器和备用装甲在C-7号仓库,拿到装备后,守住下层甲板通往上层的主要通道和升降机井,别让阿卜杜拉的人下来,也别让任何信息传出去。明白吗?”
拜伯尔斯握紧了手中的爆弹枪,指关节微微发白。
他看着迪拉姆,看着这个刚刚还被称为“阿卜杜拉走狗”,看着他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更显狰狞的伤疤脸,以及那双深灰色的、冷静得可怕的瞳孔。
无数疑问、警惕、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他胸中翻腾。
就在迪拉姆交代完毕,转身准备离开,身影即将没入通道拐角的阴影时,拜伯尔斯终于忍不住,哑着嗓子,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为什么?”
迪拉姆的脚步停住了。他没有立刻回头。
拜伯尔斯向前踏出牢笼,踩在冰冷、还带着一点湿滑血迹的地板上,声音因激动和疑惑而有些发颤。
“你为什么帮我?你是第四大连的人,阿卜杜拉的心腹!你刚刚才告诉我,是他让你来杀我!为什么现在又要这么做?为什么?!”
迪拉姆缓缓转过身。
通道尽头的应急灯光从他背后投来,将他高大的身形勾勒出一道暗沉的剪影,只有脸上的疤痕在阴影中微微反光。
他看着拜伯尔斯,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疲惫的波澜。
“克拉斯顿,他救过我的命。我的小队被困,是他带着第三大连的人,杀穿了半个异形巢穴,把我们捞出来的。”
“我欠他一条命。现在,他死了,被萨拉丁从背后捅死了。这条命,我还不了他了。但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