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
他顿了顿,向前走了一小步,靴子踩在克拉斯顿尚未凝固的血泊中,发出轻微而粘稠的声响。
他微微张开手臂,仿佛要将所有人揽入怀中。
“安格隆,他已经知道了。克拉斯顿临死前的话,他听见了。在他,在战犬,在所有尚未‘醒悟’的兄弟和帝国眼里……”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脚下那滩刺目的血红上。
“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手上,都沾着忠诚者的血。我们都站在了这里,站在了克拉斯顿的尸体旁,站在了帝国与人类之敌的这一边。”
他抬起脚,靴底沾满了克拉斯顿的血,在干净的地板上留下一个清晰、刺目的血脚印。
“我们,现在,就在一根绳子上了。”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远处战场的炮火声,如同背景的心跳,沉闷地传来。
“一根绳子……”萨拉丁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意味。
“一根要么一起攀上巅峰,要么一起坠入深渊的绳子。没有退路,没有中间地带。帝国不会接受叛徒的忏悔,战犬军团,更不会区分主谋与从犯。”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也随之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告诉我,我的战士们,我的子民们——你们的选择是什么?是懦弱地等待审判,被当作叛徒烧死?还是握紧手中的武器,跟随我,用敌人的鲜血,浇灌属于我们自己的、新的秩序与荣耀?!”
“誓死追随原体!!!”
第一个吼出来的是阿卜杜拉。
他单膝跪地,将染血的弯刀重重杵在甲板上,头颅高昂,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无比响亮。
“誓死追随原体!!”
塔基丁第二个跪下,声音嘶哑,却带着斩断最后犹豫的决绝。
他身后的卫队成员们,相互对视一眼,也纷纷单膝跪地,动力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低沉而整齐的誓言汇成一片:“誓死追随原体!”
“誓死追随原体!誓死追随原体!!”
第四大连的战士们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他们是最核心的叛乱力量,此刻更是用尽全身力气呐喊。
紧接着,那些凡人船员、士兵、军官,在短暂的迟疑和周围狂热气氛的裹挟下,也陆陆续续地跪倒,或举起手臂,用或高或低、或坚定或颤抖的声音,加入这越来越响亮的声浪中:
“誓死追随原体!”
“誓死追随原体!!”
声浪在指挥室内回荡,撞在冰冷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