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
“阿卜杜拉,克拉斯顿。我授权你们两人,在我返回前,全权负责前线所有战术层面的协调与指挥。依据既定战略框架,临机决断。我要去进行战术冥想,重新校准灵能预视。没有紧急情况,不要打扰。”
阿卜杜拉深深鞠躬:“遵命,父亲。您的意志将被完美执行。”
克拉斯顿则只是干脆地行了个军礼,黑色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明白。”
萨拉丁不再多言,转身,迈着沉稳、均匀的步伐,离开了喧嚣、炙热、充满死亡气息的指挥大厅。
厚重的合金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隔绝了大部分噪音,只留下沉闷的、规律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响,最终消失在通往军团冥想室的专用通道深处。
…………
冥想室的大门无声滑开,又在他身后关闭。
与指挥大厅的喧嚣灼热截然不同,这里空旷、寂静、冰冷。
巨大的圆形空间内,只有中央一个凸起的冥想平台,以及四壁上镶嵌的、散发着恒定微光的导光水晶。
空气仿佛凝固,带着一种非自然的洁净感。
唯有透过厚重墙壁传来的、经过层层削弱后仍隐约可闻的、舰队齐射或行星地表剧烈爆炸的沉闷轰鸣,如同遥远地平线上的闷雷,提醒着这里并非与世隔绝。
萨拉丁对那隐约的炮声恍若未闻。
他脱下仪式性的外袍,只穿着简便的作战服,赤足踏上冰冷光滑、带有细密沙漠纹路的冥想平台。
他盘膝坐下,脊背挺直,双手自然置于膝上,眼眸缓缓闭合。
呼吸,变得悠长、缓慢、深入。外界的一切声音、光线、气息,仿佛都在被一层无形的薄膜过滤、远离。
他的意识开始下沉,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穿透现实的涟漪,向着记忆与灵能构筑的深处坠去。
黄沙。
无垠的、在炽热恒星下闪烁着刺眼金光的黄沙。
干燥、灼热的风卷起沙砾,打在皮肤上带来细微的刺痛。
但这一次,沙漠不再空寂。
就在他“站立”的沙丘前方不远处,另一个身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与萨拉丁纯粹意识投影的凝实感不同,那个身影有些模糊,边缘似乎与流动的沙粒和蒸腾的热浪融为一体,显得不那么真实。
他身披一副样式奇特、线条流畅、通体纯白的甲胄,甲胄上没有任何帝国或已知势力的徽记,只有一些简约而奇异的、如同波浪或羽毛般的纹路。
他脸上似乎覆盖着同样材质的面甲,看不清容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