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拔营里,那个总是默默扛起最重训练器械、饭量是别人三倍、却会在别人跌倒时第一个伸手去拉的少年。
“不管是什么,”多兰姆笑了,笑容中带着为老友感到的某种复杂情绪,惊叹、骄傲,还有一丝对命运无常的唏嘘。
“你现在这样子,看着可真够……提气的。刚才那块石头,怕是有几十吨吧?你就那么抬起来了?”
“为了救人,总得试试。”赫拉克勒斯语气平和,仿佛那只是举手之劳。
他猩红的目镜光芒转向那片刚刚清理出的废墟,医护兵们正将救出的伤员小心地放在担架上。
“就像以前在选拔营,你总说我的力气不用在正道上,光会搬训练器械。”
多兰姆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牵动了酸痛的肌肉,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你还记得!那时候觉得你傻大个,光有一身蛮力。现在看看……”
他环顾四周的断壁残垣,笑容渐渐沉淀,化为一声叹息。
赫拉克勒斯默默地点了点头。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只有远处工程机械的轰鸣和风吹过废墟的呜咽。
“你呢,多兰姆?”赫拉克勒斯主动问道,声音低沉而关切。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更没想到……”
“你做到了。比我预想的还要……高。”
多兰姆顺着他的目光,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章,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弧度。
赫拉克勒斯沉默了一下,接着继续开口道:“科尔奇斯的士兵,都很英勇。”
最终,赫拉克勒斯说道:“你们的坚持,为原体的到来争取了时间。没有你们的血战,就没有后面的胜利。你,和你的士兵,都是真正的战士。”
多兰姆抬起头,看着赫拉克勒斯。
透过那冰冷的目镜,他似乎能看到旧日同伴眼中那份未曾改变的真诚。
一股暖流冲散了胸口的些许郁结,他重重拍了拍赫拉克勒斯坚硬的小臂装甲,结果震得自己手掌发麻。
“你这家伙,倒是会说话了。”多兰姆笑骂一句,随即正色道。
“不过,谢谢。能听到你这么说……感觉还不错。”
两人又聊了几句,多是关于过去在选拔营的零碎片段,那些艰苦却相对单纯的岁月。
但是,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回眼前的战争。
赫拉克勒斯没有透露太多军团的内部事务或战略,但多兰姆能感受到,这位旧日同伴对珞珈原体抱有近乎信仰般的忠诚与崇敬,对眼下的战局也抱有谨慎的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