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扰、略显失真的声音,宣读着来自泰拉与星区的嘉奖令:
“莱基少校,于第十三连接点防御战中,身先士卒,临危不惧,有效组织残部,稳住了关键防线。表现卓绝,功勋显著,兹破格晋升为上校军衔!”
“沃伦·海因里希少校,于‘骷髅’团全员阵亡后,主动收拢残部,组建突击力量,多次对敌关键节点实施有效反击,迟滞敌军进攻锋芒。表现英勇,战果突出,破格晋升为上校军衔!”
“多兰姆上校,于前线装甲力量损失殆尽后,临危受命,统筹全局,以其丰富的装甲作战经验,协调步兵、炮兵及临时支援的星际战士单位,构建有效防御体系,为最终稳住战线做出决定性贡献。兹破格擢升为少将军衔!”
“施特默尔曼中将,于战役最关键时刻,亲赴最前线,坐镇指挥,极大鼓舞士气,其指挥调度有力支撑了核心阵地防御,功不可没。特授予泰拉之星勋章,以彰其忠勇!”
老将军施特默尔曼站在队伍最前方,亲自接受这枚闪耀的勋章。
他没有去看那枚象征至高荣誉的金属,只是挺直了依旧有些佝偻的脊背,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或不再年轻、布满硝烟与伤痕的面孔。
嘉奖简短而迅速,没有冗长的颂词,没有华丽的排场。
这是战争中的晋升,浸透着血与火的味道。
台下幸存的士兵们,默默地看着他们的长官获得新的肩章或勋章,没有欢呼,只有一阵压抑的、混合着悲痛与某种复杂情绪的沉默。
每一份晋升背后,都对应着无数永远沉睡在这片土地上的同袍。
仪式刚结束,早已等候在侧、由军务部宣传单位与几家主要帝国新闻机构派出的记者们便涌了上来。
伺服头骨闪烁着记录仪的红光,嗡嗡地低空飞行,试图捕捉这些“英雄”的面容。
“英雄!英雄!凡人们的英雄!”一名记者激动地喊道,试图引导气氛。
镜头首先对准了刚刚晋升的莱基。
面对那漂浮的伺服头骨和记者殷切的目光,莱基缓缓摇了摇头,他那只完好的右眼中,没有荣耀,只有深不见底的哀伤与疲惫。
“我不是英雄,”
“那些死去的人才是。我们只是……活下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水潭的石子,瞬间在周围残存的士兵中激起了一片低沉的共鸣。
那并非欢呼,而是一种压抑许久后释放出的、混杂着痛楚、认同与复杂情绪的声浪。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