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和金属废料垒起的简易哨位旁。
哨位上,负责警戒的士兵也正扶着粗糙的射击垛口,好奇地探出半个身子,向外张望。
不止是他们。
街道两侧那些高大、破败、窗户大多用木板或金属板封死的劳工宿舍楼里,一些胆子大些的居民,也被这不同寻常的、充满压迫感的踏步声惊动。
几扇窗户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缝隙,一张张苍白、疲惫、充满警惕与好奇的脸庞,从阴影中探出,望向街道。
第103“骷髅”惩戒步兵团,正在行军。
他们排成四列纵深的密集队形,沿着宽阔但满是瓦砾和油污的街道,如同一道灰色的、移动的钢铁堤坝,沉默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鼠灰色的制服洗得有些发白,但烫熨得笔挺,步枪以绝对统一的角度斜挎在肩头,沉重的军靴抬起、落下,砸在合金路面上,发出沉闷、整齐、令人心悸的“咚、咚”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旁观者的心跳上。
而在队列的最前方,引领着这道沉默洪流的,是一辆钢铁巨兽。
那是一辆庞大的、涂着骷髅军团特有暗色调迷彩的“帝皇毒刃”超重型坦克。
它那粗长的主炮炮管如同骑士的长枪,直指前方昏黄的天际,车身侧面附加的厚重装甲板上,用白色油漆刷着一行醒目、冷硬的大字:
“Sacrificeishonor.”
(牺牲即为荣誉)
在这钢铁巨兽的炮塔顶端指挥塔旁,站着一个身影。
正是沃伦·海因里希上校。他依旧戴着那顶标志性的大檐帽,帽檐在他伤痕累累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身姿挺拔,一只手扶着指挥塔边缘,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视前方,对两侧投来的各式目光毫无反应。
尽管他体型高大,但伫立在“帝皇毒刃”那巍峨如移动堡垒的车身和那门令人望而生畏的主炮前,依然显得异常渺小。
莱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沃伦身上,移到了坦克侧面的那行标语上。
“Sacrificeishonor.”牺牲即为荣誉。简短的五个词,却冰冷刺骨,道尽了这支军团存在的全部意义。
荣誉不来自胜利的花环,不来自凯旋的掌声,只来自最彻底的奉献,最无条件的牺牲。
“呸,一群野兽。”
旁边哨位上,一个来自其他星区辅助军的士兵,朝地上啐了一口,低声嘟囔道,语气里满是轻蔑。
在他们这些“正规军”眼里,刑罚军团,不过是由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