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引!”牧师的布道进入最后的高潮。
“赞美科尔奇斯之主!!”台下士兵的回应山呼海啸,他们高高举起手中保养良好的激光枪、爆弹枪,枪刺如林,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寒光。
每一张脸上都洋溢着混合了宗教狂热、集体亢奋与对即将到来杀戮的期待的潮红。
“驱逐异形!净化银河!”
“杀光异形!杀光异形!杀光异形!!!”
嗜血的战吼如同野兽的咆哮,在封闭的工业空间内反复回荡、撞击,震得厂房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空气中充满了汗味、机油味、未消化口粮的酸味,以及这种集体性暴力宣泄所特有的、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躁动气息。
就在这时,奇美拉的车门被推开。
沃伦·海因里希上校,那伤痕累累、如同活体战争勋章般的身影,踏出了装甲车。
他依旧戴着那顶压得低低的大檐帽,阴影遮住眼睛,只露出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嘴唇和下颌线。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向高台。
如同摩西分开红海,沸腾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狂热的呼喊、挥舞的手臂、激动的表情,都在他出现并走近的路径上迅速收敛、凝固。
士兵们自动向两侧让开一条通道,通道两侧的每一个人,无论刚才多么激动,此刻都挺直了身体,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肮脏的军服,目光追随着他们的指挥官,那眼神中的狂热并未消退。
这种敬畏并非全然源于军衔,更多是源于沃伦身上那无数伤疤所代表的、与他们共同经历并幸存下来的炼狱,以及他那种将极端伤亡视为常态、将最绝望任务视为理所当然的、非人的冷静。
沃伦走到高台下,没有上去,只是转过身,面向他的士兵。
他抬起头,帽檐下的阴影中,那双钢蓝色的眼睛缓缓扫过全场。
目光所及之处,士兵们不自觉地又将胸膛挺得更高了一些。
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生锈钢板摩擦般的干涩平稳,音量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所有人注意。”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休整时间,五小时。”他报出一个精确的数字,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余地。
“整理个人装备,检查武器弹药,补充食物饮水。五小时后,全团集结,向第28区开进。”
他没有解释第28区是什么地方,没有做任何战前动员,没有描绘胜利的蓝图。
他只是下达了命令,清晰,简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