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斯塔西亚迈着轻缓的步伐,行走在怀言者军团旗舰宏伟如移动大教堂般的内部长廊中。
她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两侧金属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幅巨大油画。
这些画作并非冰冷的机械打印产物,而是由随军画师用画笔与颜料精心绘制的,色彩浓郁,笔触间充满了近乎宗教狂热的感染力。
画作的内容无一例外,都描绘着基因原体珞珈·奥瑞利安的丰功伟绩。
他屹立在燃烧的异形城市废墟上宣讲帝皇的真理。
他率领着深灰色的军团在星空下与可怖的巨兽激战。
庞大的远征舰队在他的指引下,如同神之舰队般驶向未知的星海……
画面充满了史诗般的夸张与理想化的光辉,将征服与拯救渲染得如同神圣的仪式。
“嗯…有点意思。”安娜斯塔西亚的合成音带着一丝分析性的语调。
“比起战犬军团战舰里那股纯粹的、恨不得把‘杀戮效率至上’刻在装甲板上的实用主义风格,你们怀言者这里倒是多了不少文化气息。尽管,这种气息本质上是一种精心构建的叙事崇拜。”
她很清楚,以她对珞珈有限的了解,这位务实至上的原体本人,很可能对这种带有个人崇拜色彩的艺术表现形式嗤之以鼻。
但显然,他默许甚至一定程度上纵容了这种行为。
这或许是一种凝聚信念、塑造军团灵魂的政治智慧,或许有更深层的原因。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漫步于艺术长廊的同时,在舰桥旁那间戒备森严的私人战略室内,珞珈正面临着一个突如其来的、足以改变远征航向的重大变局。
战略室内气氛凝重。
金色的光芒驱散了惯常的昏暗,并非来自烛炬或屏幕,而是来自一位不速之客,来者是帝皇的御前使者,身披华丽无匹、闪耀着永恒金光的禁军赫尔墨斯。
他如山岳般静立在房间中央,即使沉默不语,那源自基因深层的、令人窒息的威压也弥漫在整个空间。
珞珈端坐在巨大的石质指挥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
他身旁,如同忠诚的磐石般,肃立着第一战团长洛克菲勒、赫拉克勒斯、第三战团长瑟拉斯等一众怀言者军团的核心高层。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禁军使者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紧张。
“所以,”珞珈终于开口,打破了沉寂,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这是来自泰拉的直接谕令?帝皇……要我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