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包,不如说是一罐高效凝血泡沫喷雾和一卷强效密封绷带。
“按住他!”赫拉克勒斯对旁边一个脸色惨白、几乎要呕吐的新兵喊道。
他自己则用匕首迅速割开残肢上已经融化粘连的衣服碎片,将凝血泡沫对准那恐怖的、参差不齐的创口猛烈喷洒。
白色的泡沫迅速覆盖了创面,与残留的酸性物质接触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但总算遏制住了喷涌的鲜血和组织的进一步液化。
伤兵在剧痛中短暂苏醒,发出无意识的呻吟,眼神涣散。
赫拉克勒斯头也不抬,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对刚才帮忙按住伤员的同伴说:“帮他把退出的信号发射器拉了。快!”
这个时候,任何迟疑都是致命的。
继续带着这样重伤员前行绝无可能,留下来陪伴也只是等死。拉动信号弹,是唯一能让他活下来的途径。
那名新兵颤抖着手,在伤兵的动力装甲背包侧袋里摸索着,终于找到了那个救命的装置。
接着,他用力拉下了拉环。
“咻!”
又一道红色的光点,带着绝望的尖啸,冲上了泰纳鲁姆昏黄的天空。
不久后,雷鹰引擎的轰鸣声再次由远及近。
队伍沉默地看着救援炮艇将重伤员接走。
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深不见底的恐惧。
夜幕再次降临,队伍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石缝中暂停。
关于伤亡的统计信息,通过单兵通讯器简短的广播传递到了每个幸存者这里。
出发时的一百名新兵,在仅仅一个标准泰纳鲁姆日的行军后,已有七十五人宣布退出。
而这七十五人中,有三十人,他们的信号是因为死亡而被动触发的,或是如同刚才那位一样死于意外环境,或是永远消失在了队友的视野中,连触发信号的机会都没有。
在同步轨道的雷鹰母舰指挥室内,圣言监军洛曼海姆看着数据板上冰冷的数字,他那张惯常坚毅如岩石的脸上,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阴霾。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三十人死亡,四十五人退出……
这么多帝皇的货币,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洛曼海姆不知道,在其他死亡世界,由其他军团的圣言监军或连队长官负责的新兵试炼,最终能有多少人能够成功抵达终点。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可能少之又少。
……………………
篝火前,法兰克和赫拉克勒斯无聊的聊起天来,从他们的家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