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边缘,一片被灰雾笼罩的沼泽地。
三道身影静静立于枯树之巅,远远望着那个在沼泽中缓步前行的赤发男人。
判官·崔无赦手中捧着一本漆黑的名册,指尖划过“范马勇次郎”五个字时,名册的纸页竟自发渗出血珠。这是“死判书”在示警——目标的生命强度,已超越了常规的死亡定义。
窃机·玉罗衣双手笼在袖中,袖口内传出细微的机括运转声。他试图用“丝线”解析勇次郎的力量漏洞,可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翻涌着纯粹暴力的“混沌”。任何技巧、任何机巧,在那片混沌面前都显得可笑。
镜月·苏婉秋的脸色最为苍白。
她的精神力在触碰勇次郎的瞬间,看到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片无边的血色地狱。地狱中心,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缓缓睁眼,与她对视了一眼。
就那一眼。
苏婉秋七窍同时渗出血丝,精神海如遭重锤,险些从树梢跌落。崔无赦一把扶住她,触手之处,发现她浑身冰冷,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不可力敌。”苏婉秋用尽全部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不是“不敌”,是“不可力敌”——意味着连“战斗”这个选项本身,都可能招致瞬间的、超越理解的毁灭。
三人沉默地对视。
良久,崔无赦缓缓合上死判书,书页上的血字悄然消退。
“撤。”
没有犹豫,没有争论。在绝对的实力差面前,任何战术规划都是徒劳。三道身影如鬼魅般融入灰雾,消失得无声无息。
沼泽中,勇次郎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侧过头,猩红的瞳孔朝枯树方向扫了一眼,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仿佛发现有趣玩具的笑容。
但他没有追。
蚂蚁的退却,不值得魔鬼费心。
而李凡天一脚踩碎了熔岩魔物的核心。
灼热的岩浆还没来得及喷溅,就被他鞋底荡开的一圈灵压硬生生压回地底,凝固成丑陋的黑色岩块。他掏了掏耳朵,看向那五个目瞪口呆的探索者。
“前、前辈……”为首的小队长声音发颤,“这魔物……您若需要,我们这就……”
“看到过一个独行的年轻人没?”李凡天打断他,语气懒洋洋的,但眼神里透着不耐烦,“大概这么高,看起来挺欠揍的,可能背把破棒。”
五人面面相觑,疯狂搜索记忆,却齐齐摇头。
“抱、抱歉前辈,这片区域我们探查三天了,除了您,没遇到过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