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气都已消散,只如烂泥般陷在坑底岩缝里,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还证明一线生机尚存。
血腥与尘土的气味弥散在空气里,连风都似乎在此驻足。
此刻苍奕,终于将血球凝聚完成,宛如一轮月食,在天空高挂着。
刹那间,血球如陨星般朝着夜冥所在的深坑坠落!
就在血球即将触及坑沿的刹那。
夜冥抬头看向掉落下来的血球,右手胸前结印,并指,一点。
“根本印·降三世。”
空气瞬间凝滞了。
那颗裹挟着狂暴能量、足以腐蚀山岩的血球,竟硬生生定在半空,距离地面不足一丈。仿佛时间本身被无形之手扼住,连血球表面沸腾的血纹都停滞了流动。
下一瞬。
“嗤——轰!!!”
血球由内而外,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没有向外冲击的暴风,反而向内急剧坍缩,随即迸发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猩红血雾,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开。
雾气所及,残留的枯树发出“滋滋”蚀响,顷刻间化作焦黑残渣;裸露的山岩表面冒出青烟,被蚀出无数坑洼。本就荒芜的山头,此刻彻底沦为一片流淌着毒性与死寂的绝地。
夜冥立于毒雾中央,周身却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障。灵能流转,化作淡薄却坚韧的光晕,将一切血毒与腐蚀隔绝在外。血雾翻涌,却近不得他身周三尺。
“嗖——嗖嗖——!”
一道破空厉啸自雾外传来!在夜冥的见闻感知中,数十道薄如蝉翼、却锋锐无匹的血色气刃,正撕裂雾气,从不同刁钻角度交叉斩来。
夜冥甚至没有移动脚步,手中那柄沉重的狼牙棒“黑牙”已然挥起。
动作简洁,轨迹干脆。
“砰、砰、砰……”
血刃撞上黑牙密布的尖刺,如同脆弱的琉璃般接连崩碎,炸成一蓬蓬细碎的红光,旋即消融在血雾中。
“无聊的把戏。”
“当然——也包括你在内!”
话音未落,他脚下立足的岩地,阴影骤然“活”了过来。
那不是寻常的影子,而是粘稠如墨、不断从土地深处渗透而出的黑暗。
它们蔓延的速度快得诡异,眨眼间便如一片深潭,要将夜冥的双足吞噬、缠绕。
夜冥眼中寒光一闪,缓缓抬起右脚,那缠绕在右足之上的黑影,想将其束缚但是,夜冥抬脚丝毫没有一丝的停顿,右脚凝聚武装以及灵能,一股狂暴的能量在脚下汇集。
只听“轰!”的一声,右脚狠狠踩下。
地面炸开一圈气浪,他已如离弦之箭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