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湿巾,一点一点帮她擦掉脸上的血污,从额头到眉骨,从鼻梁到下颌。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小心翼翼的,像在擦拭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别怕,这次有我在,我们马上就能通关去休息区了。”
陆灵从他怀里抬起头,强撑着精神说:“我们和其他队员一起商量一下坐标的记忆顺序吧。”
猁愈摇了摇头,“不用,我一个人记所有坐标就好。”
另外四个兽人像是看见了救世主,眼睛里的光噌地全亮了。
一个牛兽人凑上来,声音又惊又怯,“猁愈医师,你说的是认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不用记吗?”
“如果不相信我,也可以自己记。”
“相信!”那四个兽人几乎异口同声。
陆灵低下头想了想,“还是一个人记二十组吧,如果有对不上号的,就选你说的坐标。”
猁愈:“无所谓,都可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纸递到她嘴边,“这是认识我的一个小兽人患者送的,你吃。”
“我有吃的,你吃吧。”陆灵摇摇头,如法炮制从作战服口袋里掏出营养液和能量棒,给每个人分发下去。
猁愈还是举着那块巧克力没动,“我不喜欢吃甜的。”
陆灵终于张开口,让他把巧克力放进嘴里,可可的苦甜在舌尖化开。
猁愈这才把她给的能量棒拆开吃了。
陆灵咬着巧克力的余味问他,“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每次带领队友走九十九次对的坐标,最后一次让他们去正确的电梯。
我自己单独留下去错误的,这样就能重新随机组队。
我知道,只要我不放弃,一定可以找到你。”
陆灵再也压不住情绪,一把抱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肩膀剧烈地耸动。
猁愈没有说“别哭”,只是低下头,用手指一点一点珍惜地替她擦去脸上的眼泪。
“狮刃他们也能出来吗?”陆灵抽噎着问。
猁愈:“我们从小就是被当武器耗材养大的,都做过专门的记忆力训练,他们肯定可以。”
二十分钟休息时间在紧绷的等待中慢慢耗完,电梯巨墙再次亮起。
“新一轮电梯启动。”
坐标开始闪烁,所有人同时打起精神。
也许是持续高强度的紧张让感官变得格外敏锐,这一轮每个人的记忆力甚至都比平时强了不少。
其他兽人报出的坐标和猁愈的答案都没有出入。
他们一次又一次穿梭在电梯之间,绿灯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