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箱里!自己去拿!”
“猁医师你怎么只吃菌菇啊,尝尝这个虾滑。”
“不了,谢谢。”
“他就是这样的,聚餐永远只吃一点点。”
陆灵越过冒着热气的人群看向猁愈,他只是象征性地夹了几筷子菌菇和青菜,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端着水杯靠在椅背上看着大家吃。
过了没多久他站起来,从人群中悄悄退了出去,白大褂的衣角在门框边一闪就不见了。
陆灵放下筷子跟了出去。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洒进来,猁愈站在天台上,背靠着栏杆。
夜风把他的白大褂吹得微微翻动,衣摆轻轻拍打着小腿。
月光落在他灰白色的头发上,那双烟紫色的眼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冷。
他头顶的兽耳偶尔抖动一下,耳朵尖上的小簇毛被风吹得歪向一边又弹回来。
陆灵走到他旁边站定,“你怎么不吃?不喜欢吃辣吗?”
猁愈摇摇头,没有看她,“晚上不习惯多吃。”
陆灵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酒杯和一瓶浅绿色的果酒,“那你陪我喝点吧。”
猁愈侧过头,目光从她手里的酒瓶移到她脸上。
他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的意图很明显你知道吗?陆驯化师。”
陆灵没说话,只是抬着眼看他。
她的眼睛在月光底下亮得惊人,瞳孔里像烧着两簇小火苗,不闪不躲,直直地和他对视。
那眼神不是驯化师打量雄兽时那种评估的目光,而是一种纯粹的、热烈的、不加掩饰的喜欢和探究,像一个孩子看着橱窗里最喜欢的糖果。
猁愈忽然想到了初吻那天。
在直升机的驾驶舱里,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然后侧过头来,嘴唇贴上了他的。
猁愈的脸颊在月光下肉眼可见地红了一个度,耳根在灰白色的发尾底下烧成了绯色。
他的呼吸忽然乱了节拍,喉结上下滚了两下,眼神飘忽不定地往左飘又往右飘,最后只能落在手里的酒杯上。
手指攥紧了杯脚,指腹在玻璃上无意识地摩挲。
陆灵拧开瓶盖,浅绿色的青提果酒咕嘟咕嘟倒进杯子里,颜色像是把一汪春日的湖水收进了玻璃杯中。
陆灵举起杯子碰了碰他的杯沿,“我承认我想追你,但如果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祝你幸福吧。”
猁愈低头喝了一口,果酒滑进喉咙,甜甜的,带着青提的清香,几乎尝不出什么酒味。
但不知道为什么,咽下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