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不断传来低低的叹气声,伤员和医生都低着头,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疲惫。
陆灵透过防护面罩看向狮刃,他很久没有刮过的胡茬在下巴上冒出了一片淡青色,眼下的乌青浓得不行,暗金色的眼眸里全是血丝。
陆灵蹙紧了眉,“你已经几天没睡了?”
接话的人是木枭,他歪在椅子上,声音有气无力的,“他应该有五天没休息了。”
狮刃戴着手套的手伸过来,隔着厚实的防护布料轻轻握住陆灵的手腕,“我没事。”
陆灵急了,反手攥住他的手指,“你有事!你还说猁愈,你自己也需要被关起来!”
狮刃的手忽然用力一拉,陆灵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跌进了他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被他圈着蜷缩成小小一团。
陆灵想起身,狮刃的头却低下来抵住她的肩窝,闷闷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别动,给我充会儿电,一下下就好。”
帐篷里的医护们瞳孔齐齐放大,互相递着眼神,压低了的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飘过来。
“陆灵是狮队的驯化师啊?我才知道。”
“我也是才知道啊,我以为猁医师在追她呢。”
“好了好了,人家还在这呢,一会儿出去再八卦。”
木枭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手指在膝盖上不急不缓地敲着,表情像是在认真思索什么时候把人抢过来比较合适。
陆灵隔着防护服都觉得脸烧得慌,恨不得把整颗头埋进地里。
忽然,她感觉到狮刃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在她身侧剧烈起伏。
她脑子里闪过关于过劳猝死的知识,心律不齐,呼吸加速,都是前兆。
她紧张地把手贴在他胸口上,“你怎么了?是不是心脏不舒服?”
狮刃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陆灵把耳朵凑到他唇边才勉强听清。
他说:“不是,是想要了。”
陆灵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把那股想咬人的冲动压下去。
她抱住狮刃,隔着口罩在他耳边轻声说,“回去好不好,回去给你。”
狮刃的通讯表再次响起,机械女声在帐篷里清晰地播报,“西三区呼叫狮队,西三区呼叫狮队。”
狮刃直起身,简单回了个,“收到。”
他站起身,隔着防护面具和口罩,俯身在陆灵的面罩上落了一个吻,然后转身大步走进了帐篷外的风里。
木枭从后面圈上来,下巴搁在陆灵的肩膀上,声音像是没电了的提示音,“我也没电了。”
陆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