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
足足憋了十秒。
最后。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转身。
大步走向高台。
一句话都没说。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落荒而逃。
身后。
李清歌抱着哮天犬，小声嘟囔：
“江城，他好像……跑了？”
江城耸肩：
“嗯，跑了。”
“那咱们现在算自由了吗？”
江城想了想：
“应该算吧。”
“反正没人敢管了。”
李清歌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
笑声在寂静的训练场上回荡。
秦教官大步走上高台，目光扫过全场。
“看什么看！散了散了！”
他的声音严厉，却明显比平时虚了三分。
台下众人如梦初醒，纷纷散去。
但那议论声，却怎么也压不住。
“卧槽……刚才那是真的吗？”
“100级的巨灵神，给26级的跪了？！”
“还叫真君大人，真君是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来头大得吓人！”
“流云州那个江城，绝对是个劲敌！”
李清歌抱着哮天犬，站在原地。
她看着那些议论纷纷的人群，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江城背影，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哮天，咱们留下。”
哮天犬抬起头，金瞳里闪过一丝疑惑。
李清歌摸了摸它的脑袋，小声说：
“我得修炼。”
“不然下次再被他压榨灵力，又得被榨干。”
“那多丢人。”
哮天犬的尾巴摇了摇，像是在说：有道理。
一人一狗，转身走向训练场深处。
……
另一边。
总教官办公室。
雷震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精气神。
巨灵神缩小了身形，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夕阳，沉默不语。
良久。
雷震抬起头，看向那道金光璀璨的背影。
“巨灵大人。”
“嗯？”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
“那个江城，是来自您那个世界的人吗？”
“你们……认识？”
“您不是天界第一战神吗？”
巨灵神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过身，挠了挠那颗大脑袋。
“小雷子啊……”
巨灵神叹了口气，那张憨厚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那个天界第一战神的名号，是自封的。”
“人家那个……”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
“是公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