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这些,她往床上一坐,陷入了一种考完试后的虚无。
或许也不只是因为刚考完试。
而是她马上就要回家了。
要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池遂。
自从去年夏天见面起,这个人就一直出现在她的生活,一天都没有缺席。
季溪闻低头捏了捏粉色小章鱼,心头莫名有些失落。
她忍不住摸出手机,给池遂发了一条消息。
溪午不闻钟:【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想赶在明天离开前,再见他一面。
这条消息一直到晚上十点都没有收到回复。
彼时季溪闻已经洗完了澡,她心情很低落,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
她连忙拉开门溜出去,探头看了一眼楼梯口。
灯光昏暗,少年迈上最后一级台阶时,似乎是看到了她,单手抄着兜,冷冷淡淡扫来一眼。
季溪闻很紧张,正准备把想了很久的话说出来的时候,池遂很快又离开了。
没有停留,他只是淡淡看过来一眼,很快就朝着自己房间走了。
季溪闻呆愣在原地。
她从池遂身上感受到了很强烈的冷漠和疏离,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远。
好像又回到了刚见面的时候。
人跟人的关系有时候就这么脆弱,薄如蝉翼,经不起折腾和考究。
稍微有一点波澜,所有都前功尽弃。
她垂在半空中的手指有些发凉,愣了几分钟,最后只好回了自己的房间。
……
池遂烦躁地从兜里摸出手机,插上充电器,他摁了摁开机键,毫无反应。
他丢开手机,去浴室洗漱了。
等他出来的时候,手机充上电自动开机,他捞过手机看了一眼未读消息。
一秒,两秒,三秒。
他又出了门。
-
“咚咚。”
季溪闻房间的门被敲响。
她以为是季容或者是陈嫂,正疑惑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伸手拉开门,刚想说话,目光落在少年湿润的碎发时,话就这么停在了嘴里。
池遂穿着一件黑色毛衣,款式比较宽松,领口偏低,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哑光绒感,衣料坠感极佳,长臂宽肩,并不显得臃肿。
这样深的颜色与冷白的肤色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
他微微垂着头,估计是刚洗漱过,眼睫稍稍湿润,脸颊两侧缀着细碎透明的水珠,唇色浅淡。
“给我发消息干什么?”
他嗓音沙哑得厉害,低得发沉。
季溪闻仰起头。
头顶亮着灯,她有些忐忑地舔舔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