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才回来。
也就是说,她可以一直跟局长玩。
季溪闻低下头蹭了蹭局长的小脑袋,很柔软,她又埋进去吸了吸,像是被子在太阳底下晒了一天的味道,暖烘烘的。
季溪闻一边吸猫一边写作业,感觉效率都提升了。
晚上八点半。
池遂背着书包推开门,客厅里灯光明亮,池楷穿着件白衬衫,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文件。
“又跟阳阳小君出去玩了?”池楷头也没回淡淡问。
池遂懒得搭腔,低头换鞋。
“咳咳。”
池楷闷声咳了两下。
池遂换鞋的动作一顿,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他抓着书包,走到沙发边,装作无意,“你感冒了?”
“嗯,最近换季,天气变化比较快。”池楷笑了笑,“爸爸年纪大了。”
池遂拧起眉,很抵触这个话题,“马上都要二婚了,你还年纪大呢?”
池楷估计是身体真的不舒服,只是笑了笑,又冲着池遂招招手,“遂遂过来,看一眼这个。”
池遂随口一问:“……什么?”
“遗嘱。”池楷说。
池遂脚步一滞,“谁的遗嘱?”
池楷:“当然是爸爸的了。”
池遂的呼吸倏地变得很轻,“你神经病吧?你还这么年轻立什么遗嘱?”
“我这么有钱,亿万富翁,立遗嘱更保险一点。”池楷说,“爸爸所有东西都留给你。”
这一瞬间,池遂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池楷身上。
男人眉眼仍旧俊朗,神色温和,骨相立体。
头发浓密,只是鬓角似是落了雪。
没人能逃过时间。
童年时,爸爸的臂弯格外强壮,总是能把池遂举到头顶。
随着池遂一天天长大,他渐渐举不起来池遂。
直到如今,池遂甚至都有了喜欢的女孩,正是情窦初开,春心萌动的时候。
而池楷已经步入了人生的后半段。
“知道了,但是我不想看,我要回去写作业了。”
池遂逃避似得离开,上了楼梯后,他摸出手机,找到池楷秘书的联系发过去。
CS:【把我爸今年的体检报告发给我。】
秘书那边估计早有准备:【好的,少爷。】
下一秒,池遂就收到了池楷详细的体检报告,基本没什么问题,只是血压偏高。
没有生病。
他仰起头,缓缓出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也跟着落地了。
池遂直接去了小书房。
推开门,里面灯光明亮,季溪闻果然在。
她仍旧穿着校服,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