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额前碎发湿漉漉的,穿着黑T,衬得肤色冷白。
四目相对,又同时挪开。
恰好陈嫂端着一碗手擀面过来,瞥见池遂的时候问了声,“少爷,今天有什么要洗的衣服吗?”
池遂此人极其讲究,衣服一天一换,换下第二天就得洗。
“也没什么衣服,就一件校服外套。”池遂懒声说。
提到这个,季溪闻莫名有点心虚,抬起头看了一眼,谁知池遂也在看她。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再次不约而同地分开。
无论是昨天借外套还是加微信,好像都只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跟这个家没有关系。
池遂收回视线,去玄关口换鞋。
季容喝了口温水,扬声说,“今天晚上记得八点之前回来,你爸订了蛋糕。”
“嗯。”
池遂冷淡应了声,推开门走了。
季溪闻一惊,“谁过生日啊?”
季容:“除了池遂还能有谁?”
季溪闻小声说,“那我是不是要给他准备点礼物?”
季容低头吸溜了两口面条,“都行,随便送点就行了,他什么都不缺,吃的用的穿的,都得要最好的,咱又买不起。”
季溪闻觉得她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像池遂这种物质丰盈的人,确实不好送礼物。
太贵的东西她也买不起,手工做的也没必要,因为他们俩现在勉勉强强算是普通朋友?
季溪闻想了许久,下午出了一趟门,去花店挑了一束花。
……
池楷今天提前下班。
路过了一家连锁烘焙店,司机拎回了蛋糕。
池遂以前过生日,每次都办得风风光光,去平城最好的酒楼包下最大的包间,宴请亲朋好友。
自从他跟庄青苹离婚后,池遂就跟他离了心,也不愿意办生日宴。
他这个儿子哪哪都好,出生就是天之骄子,就是一帆风顺惯了,经不起挫折和波澜。
宾利车后座很宽敞,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上半身贴着真皮座椅,微微闭上了眼睛。
这种性子,日后离开了家的庇护,是要吃大亏的。
回到华悦湾后,他拎着蛋糕,脚步难得轻快,进了小洋楼。
陈嫂此时正在厨房里忙碌,为了今天生日宴做足了准备,誓要做出满汉全席。
季容吃过午饭,回房间洗了个澡化了妆,穿着一身漂亮黑裙子,正在客厅里跟季溪闻一起吹气球装饰出氛围感。
池楷转头把蛋糕放进厨房冰箱里,看了一眼桌上的备菜,都是池遂的爱吃。
陈嫂在池家待了十多年,对池遂口味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