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凡自己撞上新的南墙就够了。
沈静姝方才那句警告,从来不是随口吓唬沈逸凡。
她是真的厌烦至极。
沈逸凡如今就像一只阴魂不散的苍蝇,隔三差五就要跳出来聒噪纠缠、自作聪明,一次次扰她清净、妄图拿捏利用她。
她心底暗自思忖,若是他还不知收敛,继续没完没了纠缠,她未必不能动手。
要么借厉家的势力,彻底断了沈逸凡的妄想;要么干脆亲手布一道阵法,悄悄压下沈家仅剩的气运,让他们再无精力盯着自己算计。
可就在她心底刚生出这一念惩治的想法时——
方才还万里无云、晴空澄澈的天际,骤然平地响起一声沉闷的惊雷。
轰隆——
雷声清晰震耳,在整片校园上空荡开。
来往赶路的学生们纷纷驻足抬头,满脸疑惑。
“晴天打雷?怎么回事啊?”
“天这么晴,连云都没有,难道突然要变天降雨?”
众人议论纷纷,唯独沈静姝抬眸望天,眼底瞬间了然。
无云无雨,晴空响雷,这根本不是天象异变,是天道示警。
她身负沈家血脉,骨血牵连根深蒂固。
天道规则束缚在前,她身为沈家血亲,绝对不能主动出手、以术法或外力刻意覆灭、打压本家血脉宗族。
哪怕沈家全员凉薄亏欠、负她在先,她心怀怨恨、受尽委屈,可血脉天规不可逆。
沈静姝轻轻吐出一口气,无奈垂眸,心底轻叹一声。
果然,有天道束缚牵绊,终究诸多掣肘,处处麻烦。
想顺手了结麻烦,都不行。
看来,沈家的结局,只能让他们自作自受、顺其自然,由他们自己一步步走向覆灭,轮不到她亲手干预。
沈静姝眸光微闪,心底很快转过一道念头。
天道束缚限制的是她亲自出手加害沈家。可倘若旁人主动发难,一切皆是沈逸凡自己招惹而来,那自然就和她没有半点干系。
她方才与沈逸凡对峙之时,便悄悄观过他的面相。沈逸凡眉宇间灾厄之气盘旋不散,贪心过重,又急于求成,步步都想靠着前世记忆投机取巧,眼底戾气日益深重。
想到这里,沈静姝淡淡勾了勾唇角。
就算她不动分毫手脚,不必动用阵法,也无需借厉家的力量施压,用不了多久,沈逸凡终究会为自己的野心和算计付出代价,一切恶果,皆是他自找的。
人心贪念难填,再多前世记忆,也救不了一意孤行之人。
她不再继续思索沈家的琐事,收回目光,抬步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