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凡脸色骤然一变,瞬间被戳中痛处,神色慌乱又恼怒。
他强词辩解,语气色厉内荏:“那是母亲私下给我周转的钱,和厉家没有半点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最清楚。”
沈静姝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字字诛心:“一边靠着厉家的情面收拾烂摊子,一边又嘲讽我攀附厉家。大哥这般又当又立的模样,实在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
换做前世,她尚且还会贪恋一丝微薄的亲情,面对沈逸凡的百般贬低、刻意偏心,只会默默隐忍退让,任由他抬高沈心怡、践踏自己的尊严。
可这一世,她早已看透沈家所有人的凉薄自私,彻底斩断了对亲情的所有奢望,自然不必再委曲求全、步步退让。
句句属实的辩驳,堵得沈逸凡哑口无言。
所有指责都被尽数驳回,偏生事实摆在眼前,他无从反驳,只被噎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颤,偏偏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静姝懒得再与他虚耗,神色淡然地开口:“你今日特意找我,无非就是为了这些打压我的话。如今话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不等沈逸凡回应,她径直转身,身姿挺拔清冷,不带半分留恋,从容决然地迈步离开。
看着那道潇洒淡漠、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背影,沈逸凡立在原地,气得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愤愤不平。
他死死盯着沈静姝的背影,低声冷哼:
“沈静姝,你别太得意!我倒要看看,你这目中无人的样子,还能嚣张多久!”
等沈静姝重新折返宴会厅时,晚宴已临近尾声。
场内宾客散去大半,原本喧嚣热闹的大厅冷清了不少,余下的人也都在陆续道别离场。
沈心怡早已跟着陆泽提前离开。以陆泽如今在陆家的地位,本就无需全程守到宴会结束,只需露面片刻、撑足场面,便是给足了许家颜面,自然无需久留。
另一边,许知夏送走最后一批长辈宾客,折返回来却没看见沈静姝的身影。她连忙询问宋冉和林妙妙,两人双双摇头,表示方才未曾留意,只隐约记得刚刚有人找沈静姝,她往后院的方向去了。
“那没事,应该只是临时有事。”许知夏松了口气,抬手轻轻揉了揉肩,带着几分疲惫的笑意,“今晚可真是累坏我了。”
随即她看向两位好友,热情提议:“时间太晚了,来回折腾回学校也麻烦,今晚你们就别回去了,直接留在我家住吧。”
宋冉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