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渐渐露出不安的神色。
“林子里面阴森森的,风一吹冷得刺骨。我走着走着,就看见草丛里摆着不少香烛和供品,还有一个简陋的牌位,看样子是有人在这儿祭拜。我当时酒喝多了,脑子糊涂,不仅没避让,还随口说了几句不敬的玩笑话,甚至抬脚踢到了旁边的纸钱……”
“之后没多久,我就开始头晕眼花,浑身发冷。同行的朋友见我状态不对,赶紧扶着我下了山。我只记得回到家倒头就睡,之后发生了什么,就全都不知道了。”
听完这番叙述,顾云舟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到了此刻,他哪里还不明白,弟弟就是酒后失仪,冲撞了山间孤魂,才会被缠上,陷入长久昏迷。
沈静姝在一旁静静听着,缓缓开口:“那处荒亭本是当地一处旧坟地,牌位供奉的是无主孤魂。你酒后言语不敬、损毁供品纸钱,冒犯了对方。对方怨气不散,便缠上你的魂魄,将你的神魂困在体内,这才让你陷入深度昏睡,寻常仪器自然查不出任何病症。”
顾铭听完前因后果,瞬间脸色煞白,满眼惊慌失措。
他慌慌张张抬眼看向身旁的顾云舟,语气带着浓浓的后怕与无助:“啊?怎么会这样?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再也不想昏睡三天三夜,太吓人了!”
他满心惶恐,六神无主,下意识想让大哥拿主意。
可顾云舟对此束手无策,只能无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沉静伫立的沈静姝。
顾铭顺着兄长的视线看去,眉头瞬间皱起,满脸难以置信。
他诧异打量着年纪轻轻、看着清丽柔弱的沈静姝,语气里满是质疑与不屑:“哥,你看她干什么?她不是沈家那个继女吗?就是个小姑娘而已,她能懂这些鬼神之事?”
在他眼里,玄门高人皆是白发老道、德高望重的长辈,哪里会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稚气未脱的小姑娘。
顾铭越想越不放心,连忙急声劝道:“哥,你别被糊弄了!她年纪这么小,道行肯定浅得很,根本压不住这种阴邪之事!我们还是赶紧去找真正厉害的玄学大师过来看看吧,别耽误了正事!”
沈静姝将他眼底的轻视与怀疑尽收眼底,却毫不在意。
世人皆以年龄论道行,初见之时心生质疑本是人之常情,她早已见惯不怪。
“你别胡说八道!”顾云舟立刻狠狠瞪了弟弟一眼,厉声呵斥,生怕他得罪了高人,“静姝是我专门请来的玄术师,本事极高,远非那些江湖骗子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