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另一手温柔地拂去她鬓边的碎发,指尖动作轻缓,眼底是司徒瑾从未见过、也永远得不到的温柔缱绻。
那眼神,不是臣子对太后的恭敬,是彻骨的深爱,是藏了十几年、燃得轰轰烈烈的情意。
邱莹莹仰头,对着孟宴臣轻声说话,声音软糯带着依赖:“孟郎,阿瑾渐渐大了,性子越来越像他父皇,眼里容不下你,我……我有些怕。”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与不安,指尖揪着孟宴臣的衣襟,像当年那个在桃林里担心分离的小姑娘。
孟宴臣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温柔,能抚平所有不安:“别怕,有我在。我这一生,本就是为你而活,权位是假,安稳是假,只有你是真的。即便与天下为敌,与帝王为敌,我也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可他是我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邱莹莹眼眶微红,梨涡里盛着泪光,“我不想你有事,也不想他走上绝路。”
“我不会伤他性命,”孟宴臣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虔诚而珍视,“但我也不会离开你。莹莹,十几年前皇权没能拆开我们,十几年后,谁也不能。”
两人相依相偎,眉眼缠绵,呼吸相闻,是藏在权力顶峰之下,最隐秘也最炽热的恩爱。他们以为掩人耳目,以为无人知晓,却不知,这一幕,尽数落进了门外少年帝王的眼中。
司徒瑾站在门外,浑身冰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咯咯作响。他看到的,不是母后与摄政王,是一对背弃伦常、私相厮守的情人。
是他尊为圣母的母亲,在别的男人怀里温顺依恋;是他恨之入骨的乱臣贼子,抱着他的母后,说着情深意重的话语。屈辱、愤怒、恨意、难堪,瞬间席卷了他。他是大鳞的天子,是万民之主,可他的母后,却与摄政王在他的皇宫之中,行此不伦之事;他想要收回的皇权,在两人的情意面前,不过是随手可弃的尘埃。
他一直知道朝野流言,知道宫人窃窃私语,可他始终不愿相信,自己端庄慈和的母后,会真的与孟宴臣有染。直到此刻,亲眼所见,撕毁了他所有的自欺欺人。
“哐当”
司徒瑾再也克制不住,一脚踹开暖阁的门。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惊碎了一室温存。
邱莹莹与孟宴臣猛地一僵,瞬间分开。邱莹莹脸色骤然惨白,血色尽褪,杏眼里的温柔瞬间被慌乱取代,她慌忙起身,理了理衣襟,垂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她看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