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步。
也许,这一次,她真的可以走出那个困住她多年的深渊。
自救者,天恒助之。
她记住了这句话。
手术那天,樊母最终还是在借条上签了字。
她一边哭一边抖着手,嘴里还在念叨:“胜美,你可别后悔,你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都是你害的。”
樊胜美没有再争辩,只是平静地看着医生把父亲推进手术室。
她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
剩下的,就交给命运吧。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樊父保住了性命,却落下了全身瘫痪的后遗症,除了眼睛能微微转动,其他地方都毫无知觉。
接下来的日子,樊胜美几乎是连轴转。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照顾父亲,还要应付母亲无休止的抱怨和指责。
“胜美,你怎么才来?你爸都饿了半天了!”
“胜美,你就不能请个护工?你一个人哪照顾得过来?”
“胜美,你哥那边最近也困难,你能不能再给他打点钱?”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樊胜美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终于明白,有些人,是永远不会满足的。
你给得越多,他们越觉得理所当然。
你退一步,他们就会得寸进尺。
出院那天,王柏川按照约定,开车来接他们。
他看着樊胜美素面朝天、眼窝深陷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却什么也没说。
他已经决定放手了。
有些路,只能靠她自己走。
车子一路颠簸,回到了那个让樊胜美既熟悉又厌恶的小城。
樊母一到家,就开始指挥樊胜美收拾房间、买东西,仿佛在上海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胜美,你爸这个样子,以后就靠你了。”
“胜美,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胜美,你在上海挣得多,每个月给我们打五千块,应该不难吧?”
樊胜美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她曾经以为,只要离开这里,就能摆脱这一切。
可现在她才明白,只要她心里还有“愧疚”和“责任”,她就永远走不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母亲,第一次用一种平静却坚定的语气说:
“妈,我会给你们打生活费。”
樊母立刻露出了笑容:“我就知道你是个孝顺的……”
“但是,”樊胜美打断她,“每个月两千,多一分都没有。”
樊母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两千?胜美,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你爸这个样子,两千块够干什么?”
“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