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黯淡的玉色泛起一层极淡的柔光,转瞬又隐了下去。她没注意血液全部被吸收,虚空中隐约出现加载中30%的字样。
邱莹莹没在意,只抬手用卫生纸,擦了擦指尖的血,可下一秒,天旋地转,她的前世记忆再一次提醒她,她回来了。
阳台的冷风猛地灌进领口,带着夜里特有的湿冷,刮得脖颈生疼,产后抑郁的她,安眠药的瓶子摔落一地,窒息感铺天盖地涌来,像是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挤碎。
意识清零后,耳边仿佛传来两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大女儿的“妈妈”带着哭腔,小儿子的哭声又细又尖,搅得她脑袋嗡嗡作响。其实在小时候包括后面上班的时候,她都是不喜欢小孩子的,不知道后来鬼迷心窍的一直生孩子,好吵啊,她想睡会儿。
还有婆婆拍着门板骂街的尖利嗓音,隔着一层门板都震得人耳膜疼:“邱莹莹你这个丧门星!要死滚回你娘家去死!别在我们应家的房子里作妖!”
客厅里,应勤的声音混在嘈杂里,带着不耐烦的疲惫:“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妈年纪大了,孩子又小,你就不能省点心?”
无理取闹。
多熟悉的四个字。
从她辞职在家带孩子开始,从她和婆婆因为家务拌嘴开始,从她伸手向他要生活费开始,这四个字就成了他对她所有委屈的标准答案。
邱莹莹猛地抽了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一屁股跌坐在行李箱上,后背撞得箱壳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她捂着胸口剧烈喘息,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落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她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从那个逼得她走投无路的两室一厅,从那个二胎满月宴后的深夜,从冰冷的悲剧中,从她坚持的“爱情”中,活生生地爬回来了。恶心呐!她回到了大学毕业这年,回到了一切悲剧都还没来得及发生的时候。
邱莹莹抬手,颤抖着指尖抚摸胸口的玉扣。玉扣的温度烫得惊人,像是要透过皮肤,熨贴到她灵魂深处的伤疤上。她闭上眼,那些被柴米油盐磋磨得失去光彩的日子,那些被婆媳矛盾撕扯得支离破碎的时光,那些手心向上、看人脸色的窘迫与难堪,就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在眼前闪过,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年的秋天,她在咖啡馆打工,遇见了应勤。他穿着挺括的白衬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温温柔柔的